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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您关心了。”傅时朗牵强笑笑,他不得不再扯出一个谎来结束这一切:“只是我和我爱人离婚了,所以就不需要了而已。”
挂完电话后,傅时朗立马摁了关机键,他这三天虽然没出酒店房间,但也没怎么睡过,一是要处理家里那几口人的各种财产对接问题,二是他听说楚丛月一直在哭。
楚禾还给他打电话,说楚丛月舍不得他走,已经大哭大闹两天了,她希望傅时朗能回去跟孩子道个别什么的,了了孩子的心愿,不过傅时朗也以有事回拒了。
按照原计划,明天他要动身先前往香港过渡几天,傅时朗准备逼自己好好休息一晚时,杨树又给他带来了令人难眠的消息。
“他去酒店干什么?”傅时朗脸色阴沉,一半是累的,一半是因为气的。
“出发动机不清楚,但是应该是他一个人去的。”杨树老实报告说,“不过您放心,我第一时间已经转达夫人,夫人已经将他带回家去了。”
傅时朗紧握的拳头松了一点,“回家了?”
“回了,夫人也教训过他了,现在人在关禁闭。”
傅时朗点点头,还是不太放心:“确定是一个人去的酒店?”
“是一个人。”杨树说着摸了摸外套口袋,“不过他在酒店前台留了个东西,我拿回来了。”
“什么东西?”
杨树摸出一个密封袋递过去,“好像是光盘。”
傅时朗隔着袋子摸了摸,轮廓确实是光盘,他扫了房间里的电视柜一眼,只能吩咐杨树说:“下去问问有没有DV机,没有的话去弄一台来。”
杨树立马就办了,DV机弄来装好以后,傅时朗就把光盘放了进去,没一会儿,原本蓝屏的电视屏幕就跳出了读取光碟信息的弹窗。
两主仆刚刚静下心想看看这光盘里刻的是什么东西时,电视屏幕突然晃成了仅有一秒钟雪花屏,紧接着屏幕中闪出了一张白色大床。
傅时朗仅用一眼就认出了屏幕中在床上缠绵的二人是谁,他连忙拿起遥控器按下了黑屏键,又瞬间失控激动无比的对身边人吼了一句:“出去!”
杨树认出影像里的人是谁时也被吓得不轻,他气都没喘明白,就急忙撤离了这个房间。
整个房间只剩自己一人后,傅时朗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跳,他握着遥控器的手有些发冷,在做好了心理准备后,他才又按下了DV机的开机键。
“再乱说一句气话我就收拾你!”
“那你收拾啊!你敢收拾吗!你敢吗!”
DV机的音响里传来那两道再熟悉不过的争吵声,傅时朗已经能预见下一秒画面里的自己要扒楚丛月底裤了,不过用第三视角来看那晚的画面时,他竟然觉得这一段倒不像吵架,而是像调情。
整个影像画面的画质并不高,而且拍摄角度很低,不难看出是蓄意偷拍的,傅时朗无法判断这是楚丛月自己的手笔,还是酒店的隐藏操作,这都将是一颗有意扔到他手机里的炸弹,至于会不会炸,就要看另一个人的意思了。
从埋下这颗炸弹开始,楚丛月就在期待傅时朗的反应了,不过真实情况还是跟他预想的有些出入,比如傅时朗有些过于冷静了。
“是我拍的,怎样!”
楚丛月之所以觉得傅时朗冷静的最大原因是因为他看不到对方此时此刻是怎么的一副表情,不过这人挺沉得住气,昨晚看的视频,特意等到了白天才来拷问他。
“你拍这个的目的是什么?威胁我?”傅时朗盯着床上人有些无力的问。
楚丛月诚恳不行的点了点头,“对,如果傅叔叔要一走了之的话,我马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qj了我所以才畏罪潜逃的,到时候让大家都觉得我是一个被叔叔猥亵过的小孩最好了!”
傅时朗有一口气噎在了喉咙里,他环顾了这个被弄得乱七八糟的房间,又看向眼下这颗脑袋,他抬手给对方揭下鼻梁上的眼罩,看着那两只眼皮浮肿而眼白充血泛红的眼睛里还有大股晶莹的淡水,终于是什么气话都憋了回去:“没有人会用这么不自爱的手段威胁人的……!”
“那又怎么样!我威胁的就是你!”楚丛月在眼睛失去遮挡物面向日光那一刻,光感的刺痛让他眼眶不受控的涌出大量泪水,他身体止不住的发抖颤栗,爱不得其法的诉求声已经逼近歇斯底里,“有本事你就走啊!你还敢走吗!你敢吗!”
傅时朗那一口噎住的气息浑然下沉,最后重重的砸在了心端上,他抬手给对方抹了抹眼泪,又用手掌给人遮住强光,懊恼和无可奈何逼得他声音倏尔无力而又沉重,他妥协说:“不敢了……”
第30章 :粘人虫
转眼间就过去了大半月,傅家上下看着傅时朗丝毫没有要离开的动静,各自暗暗揣测起了他是不是发生什么变故。
“今天二舅爷还来接咱们?”韩烨问身边的同桌说。
“嗯!”楚丛月想到这心情看起来不错。
韩烨没忍住无缘无故又嘴了对方一口傻子,“天天就因为这点事乐呵,不如好好想想你以后吧。”
“想什么以后?”
“还能想什么,普通人就想怎么发财结婚生子,你嘛,想想以后生老病死谁管你就够了吧。”
“我不能结婚吗?”楚丛月指着自己问。
韩烨切了一声,“能啊,那你要看哪个好人愿意要你了,谁会没事跑来给你当保姆。”
“那你会给你女朋友当保姆吗?”
“废话……真男人就得做到鞍前马后。”
楚丛月有些好奇,又问他们谈恋爱都干什么,韩烨说到这还挺来劲,他看似不感兴趣又暗暗忍不住炫耀了一番自己的恋爱经历和心得,什么鲜花礼物惊喜约会的都是家常便饭。
楚丛月听着,感觉自己好像并没有在谈恋爱,尽管傅时朗已经答应跟他在一起有十来天了,可这段时间里,对方从来没有向他表示过什么,而且傅时朗总是说自己在忙,除了能来接他放学,其他时间基本不见人影。
楚丛月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他忍不住去想,为什么得到的滋味会是失去呢。
两人看时间差不多了,就一起出门去了,他们到校门口时,傅时朗的车也刚好到了。
好在回家这段路不长,否则在车上这段时间能把韩烨给郁闷死,不过倒也不是说那两人怎么怎么的迫害他,大多数时候他们基本都不说话,他二舅爷也不知道突然抽哪门子风,原本他都是自己回去的,后边就被叫来跟他们一路回去了。
韩烨琢磨了一番,他感觉自个应该是个掩人耳目避嫌用的工具,不过这叔侄俩走得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是他撞见还真不会往那方面想,他估计家里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熬到家后,三人就一同下了车,韩烨报备一声就往自家的方向走了。
楚丛月见多余的人一走,立马换了一副脸色和口气:“今天你也要忙吗?”
“应该。”傅时朗把对方的书包背到肩上后,又躲开对方抓过来的手,并将自己的手揣进了兜里。
“可你天天都在忙!”
“先回去吧。”傅时朗这才拿出一只手来揽住对方肩膀,“把饭吃了,我再陪你看看功课。”
“哦……”
走了几步路后,楚丛月又打商量说:“可以去其他地方做功课吗。”
这话说什么意思傅时朗不可能没听出来,但他仍是答非所问:“在哪里做都一样。”
吃完饭后,傅时朗倒是准时过来陪他做功课了,楚禾几次进进出出的,楚丛月想跟傅时朗说点什么都不行。
果不其然,到后面傅时朗又以跟他父母有事要谈一去不回了。
不知道是谁告的状,楚禾现在突然管他管得很严,楚丛月凌晨两点半吃完夜饭后就不准再出门了,尽管这破门破院的也拦不住他,只是楚禾偶尔会让人半夜起来查房,这弄得楚丛月很是苦恼。
这晚他一直守到后半夜四点多,蹲到来查房的佣人离开后他才安心动身去找傅时朗。
他今天还真是撞大运了,毕竟前两次他晚上偷摸过来,傅时朗都没有在家。
傅时朗看见人进来了,除了一副被惊醒的状态,并没有太多反应,他打开床头灯,坐了起来:“不睡觉吗。”
楚丛月也不怕对方敢赶自己出去,他走到床边蹬掉了鞋子,然后直接爬上男人的床,趴到了对方身上。
傅时朗靠在床头上,思绪飘了一会儿又打转回来,他想把人弄下去,可对方将他抱得太紧,“下去睡。”
“不。”楚丛月脸也要深深嵌入对方胸口里才满意。
“……”
见对方没有什么抵触的动作,楚丛月再大胆了一点,他凑上去开始亲男人的嘴唇,傅时朗这下才皱着眉头做出了躲开的动作。
啪€€€€
楚丛月终于找到把柄那将积怨已深的耳光送到对方脸上,“亲我!”
傅时朗保持被打的状态约莫五秒钟这样才正回脸,哪怕他的眼睛已经在婉拒对方的要求了,可他还是想要告诉对方:“我只是答应给你一段恋爱关系,不是给你随心所欲的权利。”
楚丛月听不懂,听懂了也不怎么样,他挺直身体,开始一件件脱下自己的衣服。
“下去!”
傅时朗将主动无比的楚丛月从自己身上挪走,但对方很快又缠了上来,他无从下手一般躲又躲不了,推又推不掉。
楚丛月的吻又乱又没有章法,他只会一直拽着傅时朗的嘴唇咬,两人推推拽拽的互不谦让的滚了好几圈。
楚丛月那几近疯狂而又痴迷的样子逼得傅时朗很是崩溃和矛盾,最后他忍无可忍的终于还起手来将人控制在了身下,傅时朗单纯泄愤那样在楚丛月屁股上扇了好几掌,楚丛月受不了就开始喊哭,他哭疼哭自己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你为什么对我不好了还要打我!我又没有做很过分的事!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想你就好难受,你一直这样对我不好!你再这样对我我就要去死了!”
又是啪的一声,但傅时朗这次打的不是对方屁股,而是打在了楚丛月嘴巴上,相比前面的小打小闹,这番话给他的刺激要大太多了,“谁教你说的这种话!谁逼你去死了!”
结果楚丛月呜哇一声真哭出眼泪来了,他可能也没想到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想到这些天自己遭受的种种冷落,他的哭声倏尔变得无比委屈,简直就是嚎哭的状态。
傅时朗喘着大气老实听对方哭了几分钟后才醒神一般将拒之千里已久的人重新抱回怀里,他手忙脚乱的给对方反复擦着眼泪,后知后觉的说起了对不起。
然而楚丛月已经哭到了一种不太可控的状态,他手脚僵硬浑身抖个不停,接着甚至开始干呕,严重到了好像只要再哭一声就能断气的程度。
无论傅时朗怎么安抚都好像有些晚了,他实在没辙不得不把家庭医生叫了过来。
好在服用镇静药物和做肌肉缓解对楚丛月很快就见效了,这才将场面控制了下来。
“没事的,这就是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的自主神经功能紊乱而已,就是哭狠了影响到正常的呼吸方式影响到了神经系统,停下来过一会儿就好了。”医生自己说得轻松,但心里也是刚刚松的气。
医生离开前嘱咐了傅时朗几个注意事项,又留了两支葡萄糖让他待会儿喂给楚丛月喝,并且再三强调不要刺激他的情绪,然后明天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肺部支气管之类的有没有受损情况种种。
傅时朗把人抱在被子里轻声安抚,时不时还要去搓去揉对方的手脚,避免肌肉紧绷再引起手脚僵硬发冷的可能,楚丛月的哭声已经淡下去有半个钟头了,不过他的身体偶尔还是间歇抽搐一下,而怀中人的身体每抽一下,傅时朗都要害怕得不能呼吸。
楚丛月呼吸恢复正常后瞳孔才明显聚焦回来,不过他也没再说什么,可能是哭累了不太舒服。
傅时朗拧开葡萄糖的管口送到对方嘴边,“张嘴喝一口。”
楚丛月抿了一口就直摇头了,“困。”
“困了就睡吧。”傅时朗将怀中人放进了床里,自己也躺了上去。
楚丛月很快就在傅时朗怀里安然睡去,早知道对方只是需要一个安抚的拥抱,傅时朗也不会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就这样,今晚一切打闹就此收场了。
不过这晚以后傅时朗的态度明显有所好转,他不再终日不见的刻意回避楚丛月,还会偶尔带楚丛月出去走走逛逛,他收到了花也得到了惊喜,零零碎碎的陪伴和恋爱的皮套让楚丛月情绪得到了有效控制,他奢望甚少的心里开始趋向柔软,但仍是想要跟对方确认一个态度:“傅叔叔,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对吧。”
“……嗯。”
楚丛月从对方的臂弯里滚到男人身上,他戳了戳对方的胸口,不太好意思:“那我们可以做其他事吗。”
傅时朗这回又不吭声了,楚丛月于是又问了一遍:“傅叔叔不想吗。”
“天快亮了,先睡觉。”傅时朗干脆直接先闭上了眼睛,他们前面已经玩了半宿的飞行棋,这会儿他其实有点困了。
“你很累。”
“没有,只是你该睡觉了。”
楚丛月不太喜欢这种看似温和实则全是回拒的语气,可他想到这人至少还在自己身边,心想也就算了,反正万般拉扯最后也是他不讨好。
“嗯。”楚丛月自己想通了就从对方身上翻了下去,他枕回男人的臂弯上,不过是背对着人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