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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重大危机

年轻人都去海滩玩了。约拿趁着好天气,打算安装一个新邮箱。今天他没课,也没打算写作。他家车道尽头,组装邮箱的部件散落在地。约拿皱起眉头,试图看懂安装说明。
他拿起一把长柄锤子,选好位置,开始将邮箱杆打入地面。天变热了,约拿的衬衫黏在后背上,让他很不舒服,一行细汗从两鬓淌下。他吃力地把木杆钉入地面——车道尽头的地面尤其硬。
此时,吉姆、梅拉妮和山德尔刚从沙滩返回,乘坐吉姆的车往这边驶来。天气变得炙热难耐,他们决定到约拿的住处来。在转弯处,梅拉妮看到她父亲正在路的尽头,背对着他们,挥动锤子。“看,爸爸正在装新邮箱呢!”
他们在街道上停下,三人都从车里出来,朝这边靠近。山德尔跑在前面。
约拿沉浸于自己手头的工作,没注意到他们三人过来。他仍然没能将邮箱的木桩钉入地面。最后他使劲一击,却把木桩劈成了两半。他立时满腔怒火,将长柄锤子扔向空中。
由于自身的重量,锤子优雅地在空中飞舞着,随后下落,金属的锤头朝下,此时山德尔正好跑入落下的区域内。
梅拉妮、吉姆,还有约拿,三人惊恐地注视着。只见山德尔举起胳膊,想挡开这迫近的一击。
锤子落到山德尔身上,其惯性将他带倒在地。山德尔尖叫起来,声音中充满痛苦和恐惧。梅拉妮和约拿异口同声地叫喊着:“山德尔!”
两人都跑向山德尔,吉姆也快步上前。
约拿比梅拉妮早了一瞬,抱起山德尔,将他揽入怀中。山德尔仍在哭泣。约拿也哭起来:“山德尔,不!不!”
出自母性的关切,梅拉妮爆发了,眼中满是愤怒,对约拿大喊大叫:“爸!你弄伤他了!把他给我!”
约拿忧心如焚,表情痛苦,让梅拉妮接过山德尔。
吉姆在三人身边跪下来。此时只有他一人保持冷静:“来这,伙计。让我看看你。”
梅拉妮抱着山德尔,吻着他的额头,轻声哭泣。吉姆轻轻地对山德尔胳膊进行按压检查。“看起来是这里骨折了。”
他环顾四周,看到裂开的邮箱杆,对约拿说:“先生,您能把那两条木片递给我吗?”
约拿在他身边,仍然满心焦急。他伸手抹去脸上的眼泪,在面颊上留下一道来自花园的泥痕,取回两条木片,转过身对梅拉妮和山德尔说:“喔!上帝!山德尔!梅拉妮,我……我很抱歉。”
吉姆在处理山德尔的手臂。他的冷静使山德尔不再哭泣,反而努力露出一丝勇敢的微笑。
他从来没看到约拿如此伤心,于是尝试安慰他:“没事的,外公,你不是有意的。”
梅拉妮眼里还饱含泪水,然而也冷静下来。她半是恳求半是责怪地看着约拿,微微摇头说:“爸!?”
约拿的眼里再次涌出泪水。他默不作声,抿紧嘴唇,扶着梅拉妮的肩,前额轻轻触碰她的前额,爱愧交织。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下方,关切地看着山德尔。
吉姆选出两条木片中较细的一条,截成几条长度合适的短片,做成临时夹板,用手帕包在山德尔手臂周围,同时对山德尔报以安慰的微笑:“好了。这可以暂时保持手臂固定。我带你去急诊室,看看胳膊里面怎么了。”
吉姆见过比这糟糕得多的情况。从他对这种情况的处理,就可以明显看出他的训练有素和丰富经验。他曾见过比这可怕得多的悲剧。他相信,更大的悲剧是人心中的情感伤痛。他甚至能理解约拿的愤怒,因为在战场上时,他在同伴身上也看到类似的情况。
他将手友善地放在约拿的肩上,一边看梅拉妮,让她心安:“你们俩把山德尔弄到我车里,我来开车。”
约拿和梅拉妮陪山德尔坐在后座。吉姆小心地控制速度,驱车出发。
••
在医院里,山德尔的手臂已经打上了彩色的石膏。约拿看到西尔维娅因为山德尔的伤势忙作一团,心情沉重,一句话也没说。
“幸好今天是我值班,我先登记你的石膏模型。”她在登记簿上一挥而就,“好了,我得走了,小男子汉。一会儿再见,各位,再见。”她没等其他人回应,快速离开了。
吉姆和梅拉妮站在一起,看着山德尔的X光片。吉姆指着图像上的骨骼线,“可以看到很明显的骨折。”
梅拉妮点头。她满怀作为母亲的忧虑,却仍能作出专业的判断:“对的,有一条非常清晰的直线。应该很快愈合。”
吉姆看了看约拿和山德尔。
“好了。情况看起来还好,我带你们回家。”
约拿和山德尔从坐的地方站起来。梅拉妮吻了下山德尔。她已经恢复了平静,尤其是被告知山德尔的伤势乐观之后:“小山,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谢谢你这么勇敢,小男子汉!”
接着她将手放在约拿身上。现在她开始关心父亲了。她知道他一向会把痛苦的波澜藏在心里,想安慰安慰他,“爸,吓坏了吧?”
“梅梅……很抱歉,我这脾气……”
“爸,那只是一个意外。”
他们一起走出医院。山德尔抓着约拿的手,仰起头对吉姆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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