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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伴着初升的太阳,O先生快速翻阅着建筑规划草图。宽大的图纸盖住了U先生的大部分餐桌。

他把图转了半圈:“这就是我想要的,我们多快能建起来?”

“很快,工地周围空荡荡的,没有和其他州立公共设施连通,所以不需要建筑许可。在五百平方米的平地上建造几堵支撑墙,再在外面钉上木板,花不了多少时间。安装收容俘虏的设备也不是什么问题。至于喷淋,我们可以简便地把附近的溪水引过来,再装个泵来提供活水就行了。硬件材料和工具都是标准件的,我还可以控制好木板的长度,减少切割次数。天然气发电机可以提供电锯和钉枪用的电力,还能提供我们需要的灯光。我们要保证基地的可持久性。”

“给我具体的天数。”

“如果给我五个人,我可以在四十八小时里在你的头顶上搭好屋顶。前提是我能把人都搞过来,而且需要的设备能及时到位。”

“那么我就给你两天的时间。”

“等今天早上吧,我会先从家得宝和罗威两家卖场里开始采购必需品,我会把设备订单分到两家去。另外,我们需要一台小型推土机和一台万用工程车,要带可替换水桶和锄刀的那种。我知道哪里能租到。”

“很好,听起来都不错。”

O先生向后一靠,舒展开双臂,漫不经心地分开左右窗帘。U先生的家是栋毫不起眼的错层式楼房,深藏在中产阶级人士居住的区域。卡德维尔的这片街区里,有着名为埃尔姆伍德、斯普鲁斯诺尔和松林路的街道。孩子在人行道上快乐地骑着车,而晚餐会在每天晚上六点准时摆在餐桌上。这些欢声笑语让O先生厌弃,恶心得直起鸡皮疙瘩。他甚至想过烧掉整栋整栋的房子,往草坪上洒盐,砍掉周围的棵棵大树,将这个地方搞到天翻地覆,不得不重新布局建造为止。如此深切的恨意着实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对他来说,摧毁建筑的念头并无不妥,可他是个杀手,而不是一个致力于摧残美好事物的怪人。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生出这样愚蠢无稽的想法来。

“我要用你的卡车,”U先生说道,“我准备租辆拖车挂上去。有了这两样东西,我就能自己成批运送木板和设备了。没必要让家得宝的人知道我们的位置。”

“用来当做囚笼的东西呢?”

“我百分之百明白你要什么,也知道去哪儿找。”

一阵电子蜂鸣声响起。

“这该死的玩意儿是什么?”O先生发问。

“提醒我九点到了,要打卡。”U先生掏出他的黑莓手机,手指在小键盘上飞舞,“要我把你的状态也电邮过去吗?”

“嗯。”O先生的目光关注在U先生身上。这个次生人加入组织已经一百多年了,浑身上下白皙得如同一张白纸。他十分冷静,言语像枚图钉般犀利,却不像其他人那样具有攻击性,行事非常稳重。

“你真是组织的宝贵财产啊,U先生。”

U先生脸上浮出一丝笑容,从黑莓手机上抬起头:“我知道,而且我很喜欢被其他人需要的感觉。说到这个,你要把哪几个人划来给我?”

“我们会同时用上那两个精英小队。”

“你要让我们所有人旷工两个晚上?”

“还有白天,我们在工地上换班睡觉。”

“好吧,”U先生又低下头,盯住手中的小东西,手指拨动右侧的小滚轮,“哦……妈的,X先生不会喜欢这消息的。”

O先生闻言眯起了眼睛:“哦,什么?”

“是次级小队的群发邮件,我猜我应该把他们都加在发送列表里了。”

“然后呢?”

“一堆次级小队的人昨天晚上出去狩猎,在公园里碰上了黑剑兄弟会的其中一个,他们五个人里有三个已经被注销了。看看这条,那个战士和一个人类女人在一起。”

“有时候,他们会找她们上床。”

“是啊,幸运的混球们。”

玛丽站在电炉前,苦苦思索瑞基刚才望着她时的神情。她不太理解其中的意味,只是建议说煮顿早餐给他,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为什么瑞基却表现得像是向他馈赠了一份大礼?

她将蛋包饭翻了个身,转身朝冰箱走去,从里面拿出一只塑料盒,盒子里装着切好的水果。她用汤匙将所有水果拨进碗里,可是看上去分量不太够,于是又拿过一只香蕉切成片放到最上面。

她放下刀,手指去触摸嘴唇。他在沙发后面的那个吻,无关风月和性爱,全是感激之情。还有之前在公园里的那次亲密接吻,她越来越激情澎湃的时候,他却依旧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所有的激情都是单方面的,只来自于她这一边。

吸血鬼是否会和人类上床?也许那就是他收回热情的原因,并没有恶意操控她的感情。

可是,要怎么解释“星期五”牛排店的那个领座员呢?他当时的确仔细欣赏了一番,那个举动自然不会是因为他想要为对方买条裙子。所以很明显,他的种族在和另一个种族交往时毫无障碍。只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瑞基没有那份兴趣罢了。

朋友,只是好朋友而已。

煎好蛋包饭,在吐司上涂满黄油之后,她用餐巾裹起餐叉,夹到腋下,然后端着盘子和碗走进起居室。她快速转身将门关上,然后转向沙发。

哇!瑞基脱掉了衬衫,正背靠着墙检查烧伤的状况。烛光闪动,玛丽得以仔细观察那坚实的肩膀、强有力的手臂,还有他的胸膛和小腹。覆盖在每块健美肌肉上的皮肤闪着金色光泽,却没有一丝毛发。

玛丽凝神屏息,恢复镇静,将端着的东西摆到靠近瑞基的地板上,自己则坐到几米开外。为了避免继续盯着他的身体发呆,她索性关注起他的脸来。他正低头望着地上的食物,一动不动,也没有说话。

“我不太清楚你喜欢吃什么。”她解释道。

他眼珠一转,回脸看着他。和侧面相比,瑞基的正面更加耐人欣赏。宽阔的肩膀几乎填满了沙发和墙壁间的空隙。左胸口处的星形图案仿佛某种刻在皮肤上的标记,性感得要命。

他望了她两秒,没有动手。于是她伸手去拿盘子:“我给你拿点别的……”

瑞基却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微微磨拭她的肌肤:“我喜欢。”

“你都没有尝一下……”

“是你做的,就够了。”他从餐巾中抽出叉子,前臂的肌肉和肌腱在发力时展露无遗,“玛丽?”

“嗯?”

“我现在就喂你。”说这话时,他的肚子发出一阵鸣叫。

“不要紧的,我会自己找点什么……啊,你怎么眉头皱成那样?”

他揉了揉眉骨,仿佛想要熨平不悦的表情:“不好意思。不过你确实不知道。”

“知道什么?”

“在我来的地方,如果一个男人向女人献上手腕,供她进食,是一种表示尊敬的方式。尊敬,还有……示爱。”

“但是你饿了。”

他把盘子拉近,掰下吐司的一角,然后从蛋包饭上切下一个完美的方形,放在面包上。

“玛丽,从我的手上咬下去。为了我,吃吧。”

他半探着身子,舒展长臂。碧绿色的眼睛仿佛带着催眠的功效,呼唤着她,拖动着她向前,半张开嘴,吞下了为他准备的食物。仿佛得到了认可一样,瑞基发出了低低的吼声。看着玛丽咽下去后,他又用指尖夹起另一片吐司,再次送到她的嘴边。

“你自己不吃点什么吗?”她开口问道。

“你吃饱了,我再吃。”

“如果我都吃光了呢?”

“没有什么会比知道你吃得饱饱的更让我心满意足了。”

好朋友,她告诫自己,只是好朋友。

“玛丽,为我吃掉它吧。”他的执著让她再次张开嘴。他的目光停留在她闭紧的双唇上。

上帝啊,这样的感觉可一点都不像朋友关系啊。

在她咀嚼的同时,瑞基的指尖又在果盆里挑拣着,最终选了一片香瓜送到她面前。她整片咬了下去,一点点汁液从嘴角边溢出。她本想用手背去擦,却被瑞基制止了。他拿起餐巾,在她的脸上擦拭。

“我吃完了。”

“不对,你没有饱,我可以感觉到你的饥饿。”这一次,半颗草莓递了过来,“为我张开嘴吧,玛丽。”

他精心挑选着水果,喂她一一吃下。望着她的时候,他脸上显露出最诚挚的快意神情,和她之前所见到的神色全然不同。

在她再也吃不下之后,瑞基才快速解决了剩下的食物。他刚一吃完,玛丽就麻利地收拾起盘子,走进厨房,为他又做了一份蛋包饭,然后在碗里装满麦片,把家中的最后一根香蕉也给了他。

瑞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玛丽正平躺在他面前,摆出任君采撷的样子:“这是你给我的荣幸呢。”

看着他用那种干净、慢条斯理的优雅方式进食,玛丽开心地仰头靠在墙上。她越来越容易感到疲倦,而且总是感到阵阵冰冷刺骨的恐惧感在侵袭心底。现在她终于知道原因了。上帝啊,想到医生将来要对她做的所有检查测试,她就惶恐不已。

当她睁开眼睛,瑞基的俊脸出现在眼前。

她吃了一惊,跳了起来,后退时后背顶在了墙上:“我,啊,我都没有听到你走过来的声音。”

瑞基半趴着,匍匐在地,如同野兽般准备随时一跃而起。他的双臂按在她的双腿之前,宽阔的肩膀挤在一处,承受起躯干的重量。他靠得如此之近,显得身形愈发巨大,结实的肌肉都裸露在外,还有暗香飘来,非常好闻。

“玛丽,如果你允许的话,我想要答谢你。”

“怎么谢?”她没来由地一阵惊慌,嘶声问道。

他侧过头,双唇落在了她的嘴上。趁她喘息的片刻,他把舌头伸了进去,交缠住她的舌头。他转身贴上来,试探她的反应。他的眼中闪动着欣喜若狂的光芒,炽热得似乎会将她的骨髓都蒸发殆尽。

她清了清喉咙:“不用……客气。”

“我要再来一次,玛丽,你会同意吗?”

“简单说句‘谢谢’就行了,真的,我……”

他压下的嘴唇切断了她的回答,口腔再次被他的舌头占满,只剩下不停的进犯、占有、抚弄。一股火热在她的体内呼喊咆哮着,让玛丽彻底放弃了抗争,顺从于狂野的欲望在她胸腔里的跃动。

哦,天啊,已经憋得太久了,她已经好久没有尝过这样的滋味了。

瑞基的喉头发出一阵咕哝,仿佛感应到了她的冲动需求。她感觉到他收回了舌头,进而将她的下唇含进口中。

是獠牙,那对獠牙在轻咬她的嘴唇。

恐惧和春情交织,变得更加浓郁,逼近危险爆发的边缘,也让她更加放开自己。玛丽把手按在瑞基的胳膊上。上帝啊,他的肌肉真结实,太强壮了。被他压在身上的时候一定感觉很重。

“愿意和我睡到一张床上吗?”他继续问道。

玛丽闭上眼,浮现出两人赤条条纠缠在一起的模样。生病之前,她就鲜有和男人在一起的经验。在得病之后,就更没有这种可能了。

她也不清楚瑞基对自己的欲望究竟从何而来,朋友之间可不会做爱——至少在她的字典里不会。

她摇着头:“我也不清楚……”

瑞斯的嘴唇轻轻触碰,然后全面覆盖上来:“我想要躺在你身边,好吗?”

是字面意思吗?好吧。只不过当她注视着瑞基的眼睛时,完全分辨不出两种说法之间有何区别。这让玛丽感到呼吸不畅——她已经陷入了意乱情迷的状态,可他却很冷静,目光清明。

她已经欲火焚身,他却毫无感应。

瑞基突然坐回原处,背靠着墙,一把扯过挂在沙发上的毯子盖住大腿。玛丽迟疑了片刻,怀疑他是掩饰下身的勃起。

嗯,好吧,更有可能是因为他半裸着身体,有些发冷吧。

“你是不是突然想起我的身份了?”他问。

“你说什么?”

“是不是我的身份才让你欲望全消了?”

玛丽回想起他的獠牙抵在自己嘴唇上的情形,他是吸血鬼的念头只会让她更加欲情高涨:“才没有这回事。”

“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他逼视过来,“玛丽,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回事?”

他紧紧盯着她看的样子令人害怕,难道他觉得她会毫不介意就糊里糊涂地和他上床吗?

“瑞基,你一直打着友情的名义为我做了很多事,我很开心,但别再装作是同情我了,好吗?”

“你喜欢我刚才做的事,我感觉得出来,我闻得出来。”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能不能停一停,别再害得我为自己羞耻了好吗?我告诉你,如果一个男人让你心神动摇、恋恋不舍的同时,自己却好整以暇、保持冷静,你还会觉得很高兴吗?上帝啊,你真的很变态,你知道吗?”

那双霓虹般闪亮的双眸眯了起来,带着一丝愠怒:“你觉得我不想要你?”

“哦,真对不起,是的,你一点都没有对我有欲望的样子。”

他接下去的动作十分迅捷,让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分钟之前,他还靠坐在墙边,对她怒目而视;下一分钟,他已经将她压在身下,按在地板上。他分开她的双腿,那根粗长坚硬耸立,压在她的女性核心之上。

他将她的头发蹂躏成一团,轻扯着,带动她抬起头。

“玛丽,你感觉到了吗?”他的坚挺划着圈,在要害周围拂动,让她湿润,“你感觉到我了吗?这是什么意思,你明白吗?”

玛丽大声喘息,拼命攫取着空气。她现在快要湿透了,她的身体已经准备好承受他的深深进犯。

“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玛丽。”没有得到期待的回答,瑞基作出一些小小的惩罚,继续用力吸吮她的脖子,直到那里的皮肤泛起红斑,刺激发痛,接着用牙齿轻轻咬噬她的耳垂,“我要你说出来,好让我知道,你已经清楚了解我的感受了。”

他用余下的那只手垫到她的臀下,往上一托,将她再次搂紧。他让粗长的下身继续挺进,点在那处关键部位。她甚至能够感受到那根东西的前端隔着裤子和她的睡衣仍在蠢蠢欲动。

“说话啊,玛丽。”

他又往前一顶,玛丽不由发出呻吟,回道:“你要我。”

“这样可以保证你会一直记得了吧?”

他松开了她的头发,舌头粗野地撬开她的红唇,探进嘴里。他整个人都扑了上来,压在她的身上。他的火热、他的成熟男人气息以及那根巨大的男性象征都在向她保证,这将是一场狂野、欲仙欲死的床上旅程。

可下一刻,他却从她身上翻下,坐回原位,靠着墙壁。他在瞬间恢复了自制,呼吸转为平稳,身体纹丝不动。

玛丽扭动着坐起了身,试图回想一下如何使用手和脚的感觉。

“我不是人类,玛丽,尽管我们的身体、器官都很像。可你刚才所经历的,和我想要对你做的事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我想把头埋到你的两腿之间,舔得你高声尖叫出我的名字。然后,我会像动物一样扑上来,一边深情凝望你的眼睛,一边进入你的身体。接下来呢,我会用上浑身解数来取悦你。从背后,站着做,把你压在墙上。我甚至想让你坐在腿上,骑到我无法呼吸。”他抬起眼,视线与她持平,诚实中带着蛮狠,“只不过这些都不可能发生。要是我对你的感情能少一分,一切都会不同,我们关系会简单许多。但现在,你让我的身上发生了某些奇怪的事情,我只能强迫自己来完全控制住欲望,这样我才敢和你在一起。要不然,我必定会迷失疯狂,而我最不愿发生的事,就是把你吓到心神不宁,或者出现更糟的情况,比如我伤害你。”

玛丽的脑海中,影像在蔓延丛生,幻化出他所描述的一切,宛若真实的场景历历在目。她的身体重又因他的话语而变得湿润。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叹息,似乎也捕捉到了她发出的欲望气息。

“哦,玛丽,能让我取悦你吗?让我带你那甜蜜的欲望到它该去的地方吧!”

玛丽很想说同意,但他提出的要求让她伤神。烛影摇曳,除开医生和护士,没人知道治疗过程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怎样的痕迹。而且,她无法停止去想象,之前见到的那些主动撩拨瑞基的女人有着怎样性感惹火的身材。

“我和你之前有过的女人不一样,”她细声述说,“我……不够漂亮。”听到这话,瑞基不自然地皱紧眉头,但玛丽坚定地摇着头,继续道,“这一点上,你得相信我。”

瑞基耸起肩膀,如头雄狮般朝她逼进:“让我来告诉你,你到底有多美丽吧。你美好,循序渐进,不会有粗野和不拘小节的行为。我会是个完美的绅士,我向你保证。”

他闭起了嘴,獠牙的尖端从他分开的嘴唇里惊鸿一现。上帝,他太有技巧了,嘴唇和舌头的连绵造访如同诱人的毒药。玛丽呻吟了一声,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手指紧紧按住他的后脑。

他扶着她躺到地板上,她紧紧缠抱住他,同时也承受下他的体重。他却转身躺在她身旁,抚摸她的长发。

“慢慢来,”他悄然地说,“温柔地。”

又亲吻了好一阵子,他的修长手指开始钻进她的T恤下摆,想将T恤拉起来。玛丽却专注于他的嘴唇活动,强迫自己不去关注他露出的獠牙。当他将她的衣物拉过脑袋时,寒风刺在乳房上,她不由自主地用手护住双乳,羞怯地闭上眼睛,祈祷着房间内足够黑暗,让瑞基看不清楚自己身体的样子。

瑞基用一根手指抹过她的脖颈下沿,经过气管切开手术后留下的伤痕,接着逗留在她胸口上插入导管后皱起的疤痕。随后,他将她的睡衣腰带拉开,露出腹部植入输液管时的伤口。最后,他摸索着找到了臀部的伤痕,那是骨髓移植的位置。

玛丽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抚摸,一下子坐了起来,抓过T恤遮住身体。

“哦,别,玛丽,不要停。”他抓过她的手不断亲吻,趁机扯掉了T恤,“你不愿意让我看你吗?”

遮羞布被他抢走,玛丽含羞地别过头,赤裸的胸口在瑞基的灼灼目光下起伏不定。

瑞基逐一亲吻了每一处伤口。

无论玛丽怎样竭力控制自己,身体依旧颤抖不停。她的身体早已接纳过无数的药液,留下各种穿孔和伤痕,而且她将无法生育。可眼前这个俊朗的男人却还是对她宠爱有加,似乎她身上的一切都值得他尊重和爱恋。

在瑞基抬头向她展露笑容的那一刻,玛丽终于忍不住泪如泉涌。仿佛被一拳砸在鼻子上一般,她呜咽起来。幸福在撕扯她的咽喉和胸腔,挤压她的肋骨。

她掩面而泣,真希望自己能聚集起一点力气,跑去另一间屋子躲藏起来。

瑞基将失声痛哭的她搂进怀里,贴在自己的胸口,轻轻前后晃动,直到她哭到精疲力尽。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啜泣声渐缓,她渐渐听清瑞基在对她叙述着什么。那些音节和韵脚全然陌生,词句更是难以解读,但那语调中满怀爱意。

他的温柔变成了令她沉溺其中的一处救赎。

她不能依赖瑞基来寻求自己的安逸,哪怕是此时此刻也不行。她的生机来自于她的坚强,眼泪注定只能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只有上帝才明白,内心的坚硬外壳才是唯一能够帮她度过病痛时刻的最后法宝。要是失去这份决绝,她将再无任何能量去对抗病魔。

如果她现在就开始痛哭流涕,那么这场痛苦将永远无法停止。

玛丽抹掉脸上的泪水。不能再哭了,她心想,不能再在他面前崩溃失态。

她清了清喉咙,强作笑容:“这下扫兴了吧?”

他继续用另一种语言叙说了几句,这才摇着头,换成英语说:“你想怎么哭都行。”

“我不想哭。”她盯着瑞基赤裸的胸膛。她一点也不想哭,她现在只想和他做爱。泪腺已经休息了,她的身体再次开始回应他的爱抚。

在见识过她的可怕疤痕后,也没有让他失去欲望,玛丽心中舒服了不少。“看到这些伤口之后,你是不是还肯吻我呢?”她试探地问道。

“嗯。”

她抛开理智,一把勾住瑞基的肩膀,将他拉近,献上自己的双唇。似乎是讶异于她突然冒出来的力量,瑞基略一挣扎,但随即也深深吻下。两人的嘴唇良久不曾分开,似乎他也深刻了解到她的渴望。只是几秒时间,他就将她剥成白嫩的小羊羔,睡裤不见了,丝袜不见了,内裤也被扯下甩到一旁。

瑞基细心地从头到脚爱抚她的身体。她则随着他手上的游走而扭动,拱起,用力绷紧又放松下来,体味乳房和小腹同他的胸膛摩擦时的触感。那条昂贵长裤的顺滑布料沿着她的双腿内侧滑动摩擦,如同擦了乳液一般。

瑞基小心地用鼻尖磨蹭她的脖子,用牙齿轻咬她的锁骨,然后向下,咬在白嫩隆起之上。玛丽感到有点轻微疼痛,头晕目眩。她略抬起头,看着他的舌头绕着一侧的乳头打转游走,然后含进嘴里。不停吸吮的同时,他的大手也滑进大腿内侧。在下一刻,他的手触碰到她的柔软,她不禁猛吐一口气,提臀迎上去。

瑞基也随之发出满足的低呼,胸口抵着她,在有序地振颤着。

“亲爱的玛丽,你就跟我想象的一样,柔软……湿润。”他的声音艰涩、干涸,也让她了解瑞基究竟花了多少气力来抑制冲动,“张大你的腿,再张开一些,就是这样,玛丽,就这样……哦,没错。”

他伸进一只手指,接着是两只。

那里离上次有人进入已经久远得不可回忆,但她的身体理所当然地知道该怎样去回应。她身体轻颤,指甲扎进了他的肩膀。玛丽低头注视着瑞基,看着他亲吻自己的乳房,看着他的双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游动,竖起的拇指笔直向下挪动,在那处关键部位来回摩擦。终于,她在一瞬间得到了释放,快感将她猛然甩向了一处虚无。一时间,体内只剩下白色的火热和有节奏的律动。

她软绵绵地倒下,瑞基那沉沉垂着的眼皮突然转成了深灰色,进而紧绷起脸,脸色十分阴沉。从她身旁站起身,仿佛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玛丽发觉T恤只能盖住一半的身子,想要抓条绒毯来遮盖。手臂移动间才发现,他的手指依旧牢牢按住自己。

“你好美!”他赞美得异常生硬。

这让她愈发觉得不舒服:“让我起来。”

“玛丽……”

“这样太尴尬了。”她徒劳地反抗着,挪动身体,也更加深切地体会到了瑞基的强壮。

“玛丽,看着我。”

她却本能地避开目光,她被吓到了。

他慢慢从她的腿间抽出手,将两根还带着晶莹爱液的手指含进嘴里。嘴唇微微上翘,用满足的神情将她激情过后的痕迹舔舐干净。伴着喉结吞咽的动作,他心满意足地闭上闪亮的双眼。

“难以置信,你太美了。”

玛丽的呼吸在刹那冰结,随后陡然加速,变得更加急促,瑞基的手再次顺着她的身体向下滑落,落到大腿之间。可当他试图再次分开她的双腿时,玛丽却绷紧身体。

“不要拦我呀,玛丽。”他亲吻起她的肚脐,接着是臀肉,最终成功地将她的双腿分开,“我要品尝更多你的味道,让它们滑到食道里去。”

“瑞基,我……哦,天哪。”

瑞基温热的舌头对她的关键部位抚动,刺激她敏感的身体。中途还稍微抬起头瞧着她的反应,然后又埋下了头。

“你简直要杀了我。”他说话时的呼吸气息喷在她饥渴不已的花蕊上。他用脸摩擦着那里,胡茬在嫩肉的边缘刮擦。

她闭上了眼,只觉得自己飞上云端。

瑞基的鼻尖拱了上来,用嘴唇将那处发烫的嫩肉轻轻含住,不住吸吮,从旁拉扯,舌尖不断挑逗着深处。趁她在地板上拱起背之际,瑞基的一只手垫在她背后,另一只则按在下腹上。固定住了她的姿势,继续对她肆虐。玛丽在快感的冲击下剧烈扭动,可他却不让她的身体移动后退,离开嘴边。

“看着我吧,玛丽,看我在做什么。”

玛丽听话地睁开眼,注视他的粉色舌头在缝隙的尖端翻飞,毫无顾忌和阻挡。阵阵快感让她神魂颠倒,可瑞基依旧按照他的步调步步进犯,他的专注和技巧似乎永无止境。

到了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出声央求,希望用他的粗长将自己填满。他轻而易举地阻止了她的索求,换用更加折磨的方法来对待她——用上了他的獠牙。当她再次达到高潮时,瑞基只是静静看着她攀上情欲的巅峰,那对明亮的碧绿色眼眸注视着她腿间的溪谷,在阴暗的环境里显得异常明亮。高潮过去后,她沙哑着喉咙喊出他的名字。

他却一骨碌站起身来,将她从身边推开。在他背过身去的那一刻,玛丽惊讶地发出吸气的声音。

一幅炫丽多彩的文身覆盖了瑞基的整个背脊——那是一条巨龙。这只令人望而生畏的生物有着锐利的五趾利爪和强大身躯,盘旋在栖息之处,两眼炯炯有神,瞪着外面的世界。那对白色的眼珠仿佛真的能够穿透皮肤,看到外面的情景。在瑞基焦躁地走来走去时,这幅文身也随着身体和肌肉的移动变换姿态,像是翻腾不已。

好像会蹿出来一样,玛丽心中暗想。

她突然感到一阵凉意,忙用毯子裹住自己。等她重又抬起头看时,瑞基已经走到了房间的另一端。

可是,那条巨龙文身似乎还紧紧盯住她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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