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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沿着蜿蜒曲折的森林路径整整走了三个光夜,没有碰到任何危险或威胁。这应该让我觉得心情愉快,雀跃万分,但我却沮丧不安。我越来越加颓丧,因为我确定在下一个转角,我们会遭到无法打败的东西突袭。

  每次我们停下来吃东西,休息喝水,我可以看得出来其他人也在想相同的事。我们几乎死在可怕的阿勒托手中后会宛如惊弓之鸟,并不令人讶异。

  另两个光夜流逝,我们没看到任何活的生物,敌友皆无。我得挣扎着走过无边无际的树海,强迫脚丫向前迈进,我的士气如退潮般继续低落。

  这里的森林如此浓密,我们只见扭曲的树干、交缠的树枝和暗色树叶,鸟儿踪迹全无,我们越深入,我便得不时使用照亮咒语。总是身处黑暗中令人相当惶惶不安,加上我们已经非常紧绷,相乘后的效果是令人窒息般的忧郁。

  我们最后必须在第一道光时勉强起床,吃点食物,收拾东西,沉默无语地出发。我们踩着沉重的步伐前进,交换恼怒、阴沉的眼神,仅有的交谈则简短火爆。我们的身体语言充满挫败颓丧。

  勒克兰一路上几乎都没开口,只是愤怒地瞪着每个人。

  佩特菈没有怒目而视,但我看得出来她很不快乐、满是忧愁。

  连戴夫都像换了个人。有次,我的狗不小心撞上他,害他泼出一些水,他怒斥哈利二号。

  我们之中,似乎只有我的狗能应付这个局面和挑战,牠沿着路小跑步,挂着灿烂微笑,但我知道牠仍保持高度警戒。在那段时间内,牠是唯一能振奋我精神的旅伴,但这仍旧不够。

  我们停下来吃晚餐,在营火旁围成一圈,勒克兰终于爆发。「这真是该死的愚蠢!」他发火说。

  「什么?」我也怒气腾腾地质问。

  「我们对要去哪毫无概念。我们可能在绕圈圈,或者,妳能看得出来这些该死的树之间有什么不同?」

  「嗯,我可没看见你挺身出来领导我们。」戴夫回呛。

  佩特菈狂吼:「他只是说出我们都在想的事!」她一只手指着我又说:「妳真的知道我们该去哪吗?」

  我打量着她,我这样做时,沸腾的恨意涌上我的胸脯,几乎让我的皮肤燃烧起来。我站起身,伸出我的魔杖。「这让我成为领袖,」我说:「如果你们想自行找路,请自便。你们最多只能幸存一个斯里弗。」

  勒克兰跳起来。「我们无法那样做。妳把我们带离我们熟悉的环境!」

  戴夫也跳起来。我们一起面对和对抗勒克兰和佩特菈。

  戴夫大叫:「是你们哀求要和我们一起走!」

  「因为我以为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勒克兰咆哮。

  他举高剑。

  佩特菈架好她的弩。

  我举高魔杖,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阿丝崔雅说过的一件事,我当时没有真的专心听。现在我注意到了,因为我终于了解她的意思。

  第二圈充满沮丧,如果我们让它得逞的话,那些感觉会主宰我们。

  我抬头看着戴夫。「这是第二圈的沮丧,阿丝崔雅告诉过我们。它飘荡在空气中,无所不在。它在逼疯我们!」

  戴夫放低斧头。「该死。」

  在那一剎那,勒克兰显然失去理智,他突然大叫:「小佩,射那只狗。我可以对付他们俩。」

  我举高魔杖叫道:「格挡。」

  他的剑和她的箭咚咚射中我的咒盾,力道之大,反射的震波将勒克兰和佩特菈震倒在地。

  我又说:「捆绑。」

  纤细光绳从我的魔杖尖端射出,捆绑住他们俩。我像抛钓鱼杆般,挥起魔杖,将他们钓起来,挂在树梢上。我大叫:「固定。」绳子的一端深深固定在地面,彷佛扎了根。

  「薇嘉.简,」戴夫吼叫:「如果它是弥漫在空气中,妳可以用—」

  「我知道,戴夫,我知道该做什么。」我抓住他的臂膀。「抓住我。哈利二号,过来!」我拍拍套具。

  我的狗往上跳,我将牠系紧。我将魔杖指着地上说:「捆绑。」

  厚实的根从地表冒出,缠绕住我们的腿。

  我从口袋掏出芬恩,看着戴夫。「席勒奴斯说这会比我们在洞穴里经历得更糟。」

  戴夫用力在喉间吞咽一下,一手按在我,另一手按在哈利二号身上。

  「准备好了?」我说。

  他点点头。「准备好了。」

  我在心里默默祷告,打开第二个结。

  它很像一道潺潺奔流的激流变成空气,几乎森林里的每棵树都被呼呼强风刮到歪向一旁。我得闭上眼睛,然后摀住口鼻,因为强风吹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从未体验过这种强风。即使有树根捆绑住我们的腿,我仍旧感觉到自己吹离泥地。风儿将我的手指从魔杖上扳开。我的魔杖在疾风中飞走,我们这下完了。解开芬恩的第二个结,我是否毁掉我们可能存活的任何机会?

  戴夫开始松开我和哈利二号,他不禁大声嚎叫,我的狗被风吹离我。我可以听到我用魔法变出的树根一根根啪答扯开。

  我瞥向佩特菈和勒克兰。他们被完全吹离地面,只靠着一根魔法绳子死缠着他们才没飞走,任何在这场大漩涡中遭到吹松的东西一定会撞上树干。

  我刚害死我们全体。

  我看着最后一条魔法绳索啪地断裂。风势太过强劲,我的嘴巴甚至无法移动,因此我没办法说出另一个咒语。我们完了。我们三个冲上空中。我往左瞧,看见佩特菈和勒克兰直往上窜,彷佛摩他枪发射的子弹。

  然后强风剎时停止,我们直往下坠,用力咚地降落在泥地上,但还活着。

  我小心翼翼地起身,环顾四周。佩特菈和勒克兰正慢慢站起来。有些树被连根拔起,瘫倒在泥地。其他树则弯着腰,可能会永远保持这个姿态。尽管如此,大部分的树却恢复原本姿势,为它们的强轫做出见证。

  我抚摸头部,尽管坠落至泥地的过程很久,害我浑身疼痛,但我还是不禁微笑。吞噬我的可怕沮丧已然消失。那就像—

  「像个清新的强风把它全都吹走。」

  我迅速转身看是谁在说话。

  那是席穆斯。他栖坐在倒塌的树干上。他不再衣衫褴褛,而是穿着黑色长裤、白色衬衫、金线锈边的背心、闪亮的鞋子和帅气的高礼帽。

  「那该死的是谁啊?」勒克兰和佩特菈齐声惊呼。

  「哈伯席穆斯,」戴夫回答:「我们认识这家伙。」

  我突然想通。我说:「阿丝崔雅一直在先知里面看着我们,对吧?」

  「嗯,她当然会如此。」席穆斯说,彷若那是最明显不过的事。他跳下倾塌的树,朝我们走过来。

  「妳善加利用芬恩。」席穆斯搔搔哈利二号耳后。「狗对沮丧免疫,妳知道。」

  「阿丝崔雅派你来这?」

  「是的,但不是要我插手。如果妳死了,她指示我要给妳在沃维科德墓地一个体面的丧礼。」

  「呃,该死,她可真好。」我讽刺地说。我深吸口气。「阿奇过得如何?」

  「他不再记得任何和妳有关的事。」

  我好奇地看着他,打量新衣服。「你似乎不一样了。」

  他的眼神闪闪发光。「哈伯其实很正式,但在情况需要时,我们也擅长于扮演其他角色。」他弯腰以粗哑的声音又说:「席穆斯是个好哈伯,亲亲,亲亲。」我不禁笑了起来。

  「这意味着我们已经在第二圈的尽头了吗?」戴夫忧虑地问。

  「我想你们可以那样假设,是的。」席穆斯边说边好奇地打量勒克兰。「第三圈就从那堆泥丘外开始。」他以告诫的口吻补充。「但你们应该清楚,第三圈有它自己的独特挑战。」他抚平衣服,轻碰高礼帽示意。「现在我该离开了。我怀疑你们还会再见到我。祝你们好运。」

  「等等,我还有很多问题。」我开口。

  但席穆斯就在我们眼前剎时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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