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西方奇幻小说网 > 格里莎三部曲Ⅱ:暗黑再临> 之后

之后

女孩再次梦到了船只,不过这一回,它们飞了起来。它们有着帆布制成的白色翅膀,还有一只眸子机灵的狐狸站在船舵后面。有时候那只狐狸会变成一位王子,亲吻她的嘴唇,要把珠光宝气的王冠送给她。有时候,它是一只红色的地狱恶犬,口鼻冒着白沫,在她逃跑的时候猛咬她的脚跟。
时不时地,她会梦到火鸟。它会用烈焰翅膀接住她,载着她,在她燃烧的时候抓住她。
早在消息传来之前,她就知道暗主活下来了,而她再一次失败了。他被他的格里莎救了出来,现在坐在阴影盘绕的王座上统治着拉夫卡,他的怪物大军聚集在他的身边。他的力量有没有被她在礼拜堂中所做的事情削弱,她不知道。他来自远古,力量对于他来说很熟悉,正如对她而言完全陌生一样。
他的奥布里奇尼克护卫攻入修道院和教堂,拆掉砖瓦,掀开地板,寻找太阳召唤者。悬赏发出了,威胁发出了,女孩又一次被追捕了。
牧师发誓说,在四通八达的地道之中,她是安全的,那些地道像一张秘密地图一般在拉夫卡纵横交错。有人宣称地道是由信徒组成的军队建造的,人们用鹤嘴锄和斧头进行挖掘,花费了数百年才建好。也有人说这些地道出自一个怪物的手笔,那是一条巨大的蠕虫,它吞食泥土、石头、植物的根、砂砾,挖出了通往古老圣地的地下路径,在那些圣地,残缺不全的祷告词仍在被人吟诵。而女孩只知道,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长期保证她们的安全。
她看着追随者们的面孔:老人,年轻女子,孩子,士兵,农民,罪犯。她眼中看到的全都是死尸,暗主堆在她脚边的很多死尸。
大教长流着眼泪,高声诉说他的感恩之情,为了太阳召唤者还活着,为了她再一次得以死里逃生。在他疯狂的黑色眸子里,女孩看到了不一样的真相:一个死去的殉道者不会像一个活着的圣者这么麻烦。
信众的祷告词在男孩和女孩周围响起,声音在白色大教堂高耸的石壁间回响,在地下回荡,变得越来越响。大教长说这里是一个圣地,他们的避难所,他们的神殿,他们的家。
男孩摇了摇头,他知道监狱看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他错了,毋庸置疑。女孩从大教长注视着她挣扎着站起来的眼神中,发现了这一点。她也从自己的心脏每一下虚弱的跳动中听出了这一点。这个地方并非监狱,这是一座坟墓。
但是女孩曾经过了多年隐形人一般的生活。她已然经历过鬼魂的生活,躲避世界,也躲避她自己。她了解被长期埋没的东西有什么力量,比任何人都了解。
到了夜晚,她听见男孩在她的房间外面来回踱步,和金色眼睛的双胞胎一起站岗。她静静地躺在床上,一下一下数着自己的呼吸,朝着地面的方向摸索,寻找光亮。她想起断裂的沙艇,诺沃克里比斯克,歪斜的教堂墙壁上满满的红色姓名。她记得金色穹顶下面人们倒成一堆,玛丽被撕裂的、血淋淋的身体,还有曾经救过她一命的费约德尔。她听见朝圣者们的歌谣和布道。她想起了涡克拉,还有蜷缩在黑暗中的珍娅。
女孩摸了摸颈上的项圈,腕上的手链,那么多人试图让她成为王后。现在她明白,她注定要有更远大的目标。
暗主告诉过她,他命中注定要掌权。他已经得到了王位,也占有了她的一部分,这随他的便。为了生者和逝者,她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她将崛起。
 

推荐阅读:
  • 《沙丘》六部曲合集
  • 《波西杰克逊》系列合集
  • 《猎魔人》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