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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与火之歌》前传1《雇佣骑士》五

哈,还有布萊伍德,尽管你不可能让布萊伍德和布瑞肯同时站在你这一边。我得找他们几个聊聊。”
“吵醒他们会生气的”,他的堂弟反对。
“那更好”,斯忒芬爵士比他更大声说,“生气就意味着会在比赛中更加凶猛。
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爵士。堂弟,假如天明前我还没有回来,那么就拿上我的盔甲,同时给“怒吼”备鞍。我会在挑战者的围栏里等着你们”,他大笑着,“这将是难忘的一天,我想”,说着他大步走出帐篷,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瑞蒙恰恰相反,“五个骑士”,待堂兄离开后,他阴沉地说,“邓肯爵士,不是我想打击你,但是..”
“假如你的堂兄能够带来他说的..”
“理欧·长号?屠夫布瑞肯?狂笑风暴?”,瑞蒙挺直身体,“他说的一点不假,他都认识这些人。可关键是,这些人认识他么?斯忒芬视这件事为获得荣誉的道路,可这关系到你的生命。爵士,你得要找到自己的人,我想我可以帮助你。至少宁多勿缺”。外面的吵闹声让他转过头,“谁在那里?”,他质问道,与此同时一个男孩冲进房门,后面跟着一个披着雨衣的瘦个子。
“伊戈?”,邓克整个儿跳起来,“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你的侍从,你需要一个人来帮你穿戴盔甲,爵士。”
“你父亲可知道你离开了城堡?”
“诸神保佑,但愿他不知道”,戴倫·坦格利安解开扣子,让雨衣从他肩头滑下去。
“是你?你疯了不成?”,邓克拔出他的匕首,“我真想一刀子捅进你肚子”
“也许吧”, 戴倫王子承认,“不过现在我希望你能递给我一杯酒。瞧瞧我的手”。他伸出手,让大家看看那颤抖的样子。
邓克怒不可遏向前跨了一步,“我不管你的手怎么了。你对我的事撒了谎!”
“我老爸问起我可怜的小弟弟上哪里去了的时候,我总得说点什么吧”,王子淡淡地回答,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毫不理会邓克和他的匕首,“说真话,我当时可都不知道他跑了。我除了酒杯就不看别的拉,反正他不在那儿,所以..”,他叹了口气。
“爵士,我的父亲也要参加七人审判队”,伊戈插嘴道,“他不听我的央求。他说那是唯一可以恢复伊利昂以及戴倫名誉的方法。”
“我可没要求恢复荣誉”,戴倫王子拉长着脸。“谁都可以替我保管荣誉。好了,我们现在都在这里,无论如何,邓肯爵士,我想你都不必怕我。除马之外,我最讨厌的就是武器。笨重但是锐利地可怕。第一个回合冲锋时,我想努力让自己显得英勇,但那之后..好了,你到时候对着我的头盔重重地来一下。响亮一点,记住不要太重,你明白我的话?说到舞刀弄剑,读书识字我是比不过弟弟们的,不过论到晕倒在泥地上的本事,他们可就远不及我。”
邓克睁圆了眼,满心疑虑这个王子是否不过在耍自己。“那你来干什么?”
“来警告你面对的对手” ,戴倫回答道,“我的父亲让御林铁卫跟他一起上场”
“御林铁卫?”,邓克顿时脸色惨白。
“是的,在这里的三个,感谢诸神,叔父让余下四个留在君临保护国王了。”
伊戈马上补充,“罗兰德·克雷克豪爵士, 暮谷城的冬内尔爵士, 威廉·威尔德爵士。”
“他们毫无选择”,戴倫向他解释道,“他们曾经矢誓保卫国王和他的家人。而我和兄弟都是龙王血脉。诸神保佑吾等。”
邓克扳了扳手指,“那么这就有六个了。第七个是谁?”
戴倫王子耸耸肩,“伊利昂会找到一个。至少他也能雇到一个,反正他不缺钱。”
“你有谁?”,伊戈问他。
“瑞蒙的堂兄斯忒芬爵士,”
戴倫皱起眉头,“只有一个?”
“斯忒芬爵士前去找他的好友了。”
“我可以找些人来”,伊戈说,“骑士,我能找到骑士。”
“伊戈”,邓克说,“我要面对的是你的兄弟。”
“你不会伤着戴倫的”,伊戈告诉他,“他告诉过你他会落马的。至于伊利昂..我记得小时候,他常常深夜蹑进我的房间,在我两腿间插一把匕首。他说他有太多的兄弟,说不定有天他会把我变成他的妹妹,然后当作他的女人。他还把我的猫扔进井里,可从来不承认。”
戴倫疲怠地耸肩说,“伊戈说得没错。伊利昂简直就是头野兽,他总以为他是化为人形的巨龙。这就是为何他对那木偶戏如此憎恨,真可惜他不是个佛索威,不然他会以为他是个苹果,我们也可以安心得多,可惜造化弄人”。他弯腰拾起雨披,抖掉上面的水珠,“我最好现在溜回城堡,不然我父亲会很奇怪为何我那把剑需要花这么久来磨砺。不过在走之前,我想和你私下里说句话。邓肯爵士,可愿意和我一起走走?”
邓克狐疑地看着他一会儿,“悉听尊便,殿下”,他收起匕首,“我还得去取盾牌。”
“我和伊戈会去寻找合适人选”,瑞蒙接口道。
戴倫王子将雨衣拉紧,在脖子上打上结,然后戴起头兜。邓克跟在他后头,走向商人的货摊堆。
“我梦见你了”,王子突然说。
“你在旅店就这样说过。”
“是么?那就对了。邓肯爵士,我的梦和你的不同,它们能成为现实。它们吓坏我了,你也吓坏我了。我梦见了你和一条死去的巨龙,一头硕大,双翼足以遮盖整个牧场的怪兽。它就倒在你的身上,可你依然活着,而它却已经死去。”
“是我杀了它?”
“我不知道,但是你在那里,而它也在。我们曾经是龙的主人,我们坦格利安人。
现在它们已经灭亡,而我们依然在。我并不担心今天就会死去。只有诸神知道理由,可我不知。答应我一件事,你要杀死的一定要是伊利昂。”
“我也不在乎死亡”,邓克回答。
“很好,我不会杀你。我会撤回我的控告,但是除非伊利昂也这样做审判才能取消”,他叹息道,“似乎是我的谎言害了你,真的对不起。我自知从今以后我终将坠入地狱,而且可能是没有酒的地狱”。他打了个寒颤,挥手向他道别,两人便在这冰冷的雨中分手。
商人们在牧场的西边,一排桦树和白蜡树下摆开一溜。邓克伫立在树底下,沮丧地看着原先表演木偶戏的地方现在空无一物。都走了。他想,如果不是因为这城墙一样厚的脑袋,我也该逃走的。他想找个能够做盾牌的地方。如果能够找到,他还是有足够的钱另买一个。
“邓肯爵士”,阴影中传来一声叫喊。邓克回头便看到斯提利·佩特提着铁皮油灯站在身后,赤裸的上身只披着一件短短的皮斗篷,长发直盖住宽大的胸脯和结实的手臂。“如果你是来拿盾牌的,那么她将它留下来了”,他上下打量着邓克,“手脚无缺,那么将是决斗来审判?对吧。”
“七子审判,你怎会知道?““当然,也许他们会亲吻你,赐封你为亲王,可现在可不像。除此之外,你亦未被劈成几段。好了,跟我来吧。”
老远就能注意到铁匠铺悬挂着的兵器和铁砧。邓克跟在后面,佩特把提灯挂到钩子上,摘下斗篷和裹着头上的短衣,顺手放下墙上一扇带铰链的门板当桌子用,“坐”,他推过去一张长凳子。
邓克弯腰坐下,“她去哪儿了?”
“东恩。她的舅父是个聪明人。深知远走高飞意味着被抛至脑后,要是近在眼前,巨龙始终会记得这件事。另外,他知道那个姑娘不想见到你死”,佩特走到墙角的阴影中摸索了半天,翻出他的盾牌。“原来的劣钢脆弱而满是锈迹。我重新给你打造了一个,”他解释说,“有原来的两倍厚,背面加固了几根钢条。虽然沉了很多,不过非常结实。那姑娘在上面绘制了图案。”
令他惊讶的画工。即便灯光昏暗,日暮的底色还是那么炽亮,榆树高贵傲立,而陨星宛如掠过天际的一道闪光。可是邓克手持盾牌,心中却全然不是滋味。坠落之星,这意味着什么?我亦会如此坠落?还有日暮,莫非便是象征无尽黑夜来临。
“我还是用回我的飞翼杯吧”,他无不悲哀地说。“至少它有翅膀,可以让我远走高飞。还有阿兰爵士说过,圣杯盛满着信念,友谊以及所有美好的东西。这个盾牌倒全然像是个死神之盾。”
“榆树还活着”,佩特反驳他,“树叶如此绿意盎然,毫无疑问,那是夏日的树叶。我一生中见过的盾牌上不乏绘有骷髅,恶狼,乌鸦,甚至绞架上的死人和血污中的脑袋,可它们依旧起到很好的保护,这个也不会例外。你还记得古老的护盾之韵?橡木呵钢铁,若无尔等庇护..”
“吾辈定将与死相伴,直到永坠地狱”。邓克接口下去,他遗忘这韵律很久,那还是老人很久之前教会他的。“这些幅条加上其它的要多少钱?”
“你么?”,佩特抓了抓胡子,“一个铜子儿。”
天边渐渐渗出血红色的光芒,雨停了,但已经干完它该干得了。杨滩堡主的手下挪去了屏障,赛场已经成为了一片泥浆青叶混杂的沼泽,雾气缭绕,犹如白蛇一般蔓延着卷过竞技场。佩特跟着邓克穿过赛场。
观看席上快站满了人,领主和夫人们束紧了领子抵挡晨寒。镇民开始涌入场内,将篱笆挤得严严实实。那么多人来看我被杀,他苦涩地想着。然而他似乎错怪他们了。不远处一个妇人扯着嗓子喊道,“愿幸运降临在你身上”,另一个老人挤过去抓住他的手,“愿神保佑你”,一个穿棕色破袍子的乞丐则喃喃地祝福他的长剑,甚至有个少女扑过来在他面颊上吻了一口。他们支持我?他意识到这一点,“为什么?”,他忍不住问,“我是他们的什么人?”
“一个坚守誓言的骑士”,铁匠回答他。
他们在赛场的南端找到了瑞蒙带着邓克和他堂兄的坐骑等在那里。披着重甲的“雷鸣”在那里急躁的嘶叫着。佩特检查了一下,尽管这并非他的作品,还是忍不住大大称赞了一番其坚固。不管这盔甲来自哪里,邓克都感激不尽。
然后他看见了别人。灰白胡子的独眼骑士;黄黑外套,蜂窝盾牌的年轻人,洛宾瑞斯林。胡弗雷·比斯伯利,他大吃一惊。还有一个竟是胡弗雷·哈丁爵士。他骑在伊利昂的红色军马上,手持他的红白菱形盾牌。
他朝他们奔了过去,“各位爵士,这我可真欠你们一份重重的恩情了”
“那是伊利昂欠的”,胡弗雷爵士回答,“我们只不过一起向他讨要而已。”
“可我听说你的腿好像还未好。”
“你说得没错”,胡弗雷说,“我还不能走路,可只要我能够坐在马上,我就能战斗。”
瑞蒙把他扯到一边,“我想胡弗雷很希望能够再和伊利昂面对面,而现在机会来了。恰好,另一个胡弗雷是他的连襟。而伊戈是洛宾爵士的好友,他们早在别的比赛就认识了。所以我们已经有了五个”
“六个啊”,可邓克张大嘴,手指着刚刚进来的一个骑士,和在后面牵着马的侍从。“狂笑风暴”!朗内尔爵士的个头几乎高出瑞蒙一个头,和邓克齐平,穿着绣有拜拉席恩家族宝冠雄鹿的金色外套,鹿角盔夹在胳膊之下。邓克不由得伸出手,“朗内尔爵士,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向你,以及带你来的斯忒芬爵士表示谢意。”
“斯忒芬?” ,朗内尔爵士大惑不解的说,“可那是你的侍从,伊耿,找得我。
我的侍从想逮住他,他一个跨下就钻过去了,然后在我头上泼了一杯酒”,他大笑着,“你要知道,这七子审判可有几百年没有出现了,我可不想失去这样一个可以挑战御林铁卫的机会,来好好的羞辱梅卡一番。”
“六个了”,待朗内尔爵士加入其他人后,邓克满怀希望地对瑞蒙说,“显然,将会是你的堂兄带来最后一个。”
人群传来一阵喧嚣,紧接着一支骑士队伍从牧场北边的河霭中显露出来。带头的是三个御林铁卫,白盔白甲白斗篷映衬下如同幽魂一般。连盾牌亦是白色,光泽宛如甫落的新雪。之后是梅卡王子及他的儿子们,伊利昂座下一匹灰斑马,两边垂着橙红相间的流苏。他的哥哥骑着一匹小马,包裹着金黑的盔甲,头盔上还缀着一根绿色羽毛。而他们的父亲看上去尤为难缠,肩膀,盔檐以及背部都带着黑龙牙,那把钉锤更是邓克见过最可怖的武器。
“六个”,瑞蒙突然说。
邓克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三黑三白,他们同样少了个人,难不成伊利昂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第七人选?这意味着什么?假如都找不到第七人,是不是会变成六对六?
正当他困惑时,伊戈赶到他身边,“爵士,该是时候穿盔甲了。”
“多谢了,小家伙。不过你行不行呀?” 斯提利·佩特伸出了援手。锁子甲,护喉,手套,护腕,一样接一样,他们反复检查着锁扣,直把邓克弄成了个铁罐头。朗内尔爵士开始在磨砺长剑,而两个胡弗雷爵士则轻声交谈。洛宾爵士开始祈祷,余下瑞蒙焦急地来回走,思忖着他的堂兄会到哪里去了。
直到他全部穿好斯忒芬爵士才姗姗而来,“瑞蒙”,他叫他的堂弟,“拿我的盔甲过来”,爵士已经穿好了垫在锁子甲里的上衣。
“斯忒芬爵士”,邓克问他,“你的朋友在哪里?我们还需要一个骑士才能凑成七个。”
“那么我想,你该找的是两个”, 斯忒芬爵士回答道,而瑞蒙正用带子束紧锁子甲。
“大人?”,邓克一时间怔住了,“两个?”
斯忒芬爵士拿起一个手套套上,一边扣紧,一边说,“我在这里只看到五个”,瑞蒙一边听一边替他扎上剑带。“比斯伯利,瑞斯林,哈丁, 拜拉席恩,还有你自己。”
“还有你,你是第六个。”
“我是第七个”,斯忒芬爵士微笑着说,“不过我站在伊利昂王子和指控方一边。”
瑞蒙正欲把头盔给他堂兄带上,一时间他的动作凝滞住了,“不!”
“是的”,斯忒芬爵士耸耸肩,“我想邓肯爵士会理解的。我应对王子负责。”
“你曾经告诉他可以信赖你”,瑞蒙面色苍白。
“有么?”,他一把从他堂弟手里抓过头盔,“我当时定是出于真心。把我的马牵过来。”
“自己去拿”,瑞蒙咬紧牙齿,“如果你以为我会加入你们的话,那你就不单邪恶而且还是个白痴。”
“邪恶?” 斯忒芬爵士啧啧地说,“注意你的嘴巴。瑞蒙,我们都是同一棵树上的苹果,只不过你是我的侍从。难道你忘了发过的誓言?”
“我从未忘记,然而你,你发誓要当好一个骑士。”
“今天结束前我会比骑士做得更好,佛索威大人,这叫法真不错。”他微笑着戴上另一只护腕,然后转身走向他的坐骑。其他的辩卫者都轻蔑的看着他,但没有一人上前阻拦。
邓克目送斯忒芬爵士牵着骏马穿过牧场,手慢慢的捏成拳,喉咙却干涩的说不出一句话。此时的感觉再无言语可以形容。
“授我爵位吧”,瑞蒙抓住他的肩头,扳过他的身子,“我会顶替我堂兄的位子,邓肯爵士,封我为骑士吧”。他屈下单膝。
邓克踌躇地伸向自己的长剑,“瑞蒙,我..我不可以。”
“你一定得这样做,不然你就只有五个骑士。”
“这孩子说得没错”,朗内尔·拜拉席恩爵士接口道,“邓肯爵士,动手吧。每个骑士都能够封别人为骑士。”
“难道你怀疑我的勇气?”,瑞蒙问他。
“不”邓克说,“不是,可是..”,他依然踌躇不决一声嘹亮的号角撕开晨雾,伊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邓肯爵士,杨滩堡主要见你。”
狂笑风暴不耐烦的摇摇头,“去见他,邓肯爵士。瑞蒙的授勋就交给我好了”。
他从鞘中拔出长剑,将邓克挤到一边,“佛索威家族的瑞蒙”,他庄重地将长剑平摊于瑞蒙右肩膀上,“以战神5的名义我赐予你勇气”,长剑继而转到左边,“以天父的名义我赐予你正义” ,再到右边,“以圣母的名义我命令你锄强扶弱”回到左边,“以贞女的名义我命令你保护妇孺”
邓克放下心中一块石头走开,却仍不能免去内心的紧张。他接过伊戈牵过来的“雷鸣”,满脑子都想着第七个人。我上哪儿去找人?他牵着马掉头朝着观看席过去,杨滩堡主正在那里等着。此时,伊利昂从北边策马而来,“邓肯爵士”,他兴高采烈地说,“看来你好像只有五个骑士。”。
“六个”,他回答道,“朗内尔爵士正在授瑞蒙爵位,我们将会以六人迎战你们七人”,他知道有人在更糟糕的情况都赢过。然而杨滩堡主摇摇头,“那是不允许的,爵士。如果你找不到另外一个人的话,那么对于王子的指控,你将被判有罪。”
有罪?因为打松一颗牙齿而有罪?还要因此而死?“大人,请允许再给我一点时间。”
“可以。”
贞女,老妪,陌客。
邓克缓缓地驾过篱笆,观看席上挤满了骑士。“各位大人”,他高呼道,“你们是否还记得艾兰·派尼其爵士,我是他的侍从。我们曾为你们当中多位效力,同厅而食,同殿相寝”,他看到曼费德·唐德利安坐在最高处。“艾兰爵士曾在你父亲效力时负过伤”,那位骑士立刻转过头和一位女士私语起来,似乎压本没听见。邓克不得不向前走,“兰尼斯特大人,艾兰爵士曾经在比赛中击败过你”,灰色雄狮低头看着他的手套,甚至不曾抬起过眼睛。“他是个好人,教会了我如何做一名骑士,不仅仅是剑术和枪术,更是荣誉。骑士匡护无辜弱小者,我如是履行,而现在我需要再一名骑士能够和我站在一起。一个,就够了。卡隆大人?
斯万大人?”,卡隆爵士悄悄对斯万说了几句,后者忍不住轻笑起来。
邓克在欧索·布瑞肯爵士面前止住缰绳,“欧索爵士,谁都知道您是个伟大的骑士。我恳求你,加入我们。以旧神和新神的名义,我拥有正义的理由。”
“也许是的”,欧索爵士好歹回了他的话,“可那是你个人的事情,不是我的。
并且我并不认识你,孩子。”
邓克心如刀绞,他来回在这些冷血的动物面前奔驰,“你们当中就没有一个真正的骑士么?”。他怒吼着。
一片沉寂。
赛场对面,伊利昂呵呵大笑起来,“巨龙永不会被挫败”,他亦吼着。
然后清晰地传来一个声音,“我,加入邓肯爵士这一边。”
一匹黑马,背着一个黑甲骑士缓缓地从雾中踏步而出。他手持龙盾,头盔上亦有三头赤龙。年少的王子,诸神保佑,真的是他?
杨滩堡主亦有同样的念头,“瓦拉王子?”
“错了”,马上骑士抬起了他的面盔。“我本不打算来这里参加比赛,因此并未携有盔甲。幸好我的儿子将他的借与我”,貝勒王子嘴角掠过一抹哀笑。
连邓克都感觉到了指控方的骚动。梅卡王子策马过来,“哥哥,你晕头了?”他挥手指向邓克,“此人袭击了我的儿子!”
“此人如真正骑士一般维护了正义”,貝勒王子回答,“那么只能让诸神来判决他是否究竟有罪”,他猛一勒缰绳,喝斥着瓦拉的军马奔向赛场的北端。
邓克牵上雷鸣跟在他身边,其他的辩卫者围着他们。洛宾·瑞斯林,朗内尔爵士,胡弗雷兄弟。这是一群出色的骑士,可有谁知道究竟能不能赢?“瑞蒙在哪里?”
“现在该叫我瑞蒙爵士”,他走了进来,羽盔下露出一张严肃的脸。“对不起各位。我需要花点时间来改动一下我的家徽,来区别于我那不名誉该死的堂兄”。
他举起盾牌,依旧是鎏金的底色,但原先红色苹果却代以绿色。“嗯,我想我确实还没有成熟,但青苹果至少胜过蛀了虫的,对吧?”
朗内尔爵士第一个大笑起来,邓克忍不住也露出笑意,连貝勒王子似乎都表示赞许。
杨滩堡主的教士已经站到观看席上,举起水晶球,带领人群祈祷。
“过来,各位”,貝勒王子示意他们靠拢,“对方在第一轮的时候会以军用长枪冲锋。八尺的岑木长枪,扎紧了防止碎裂,而那钢制枪头加上战马的冲击足以一击戳穿对手的盔甲。”
“我们也该同样装备”,胡弗雷·比斯伯利爵士说。后面教士们正请求七神眷顾这场审判,将胜利授予正义一方。
“不,我们要装备上比赛用枪”,貝勒却不这样认为。
“比赛用枪一触即裂”,瑞蒙表示反对。
“但是它们有十二尺长。当你击中目标时,他们甚至碰不到你。记住对准他们的头盔或者胸膛,在比武时击中对方盾牌会被认为是英勇的表现,可在实战中就意味着自杀。如果能够将敌人击落马自己却安然无恙的话,优势显而易见”,他看了邓克一眼,“如果邓肯爵士被杀,那么就意味着神裁定了他的罪行。如果有两名指控者被杀或者宣布退出指控,便恰好相反。若非如此,就只有某一方七人均战死或者投降,方算结束。”
“戴倫王子不会战斗”,邓克说。
“那又如何”,朗内尔爵士大笑道,“至少,我们还有三个白衣骑士要对付。”
貝勒王子平静地说,“我的弟弟找来御林铁卫为他的儿子作战是个错误的决定。
他们矢誓不能伤害任何一个王族。幸运的是,我正好是一个”,他淡淡一笑,“挡住其他人。我来对付这些御林铁卫。”
“王子殿下,那是否有失骑士精神?”,朗内尔·拜拉席恩疑虑地问,此时教士已经结束了他的祷告。
“诸神会让我们知道”,貝勒·碎矛回答他。
寂静如预期中一样降临了整个牧场.八十码开外,伊利昂的坐骑躁动的扒着泥泞的地面,而“雷鸣”却显得格外安分,它是匹身经百战的老马,知道这个时候该做什么。伊戈把盾牌递给邓克,“愿神与你同在。”
榆树和流星激发了他的信心。他左手穿过绑带,牢牢地握住把柄。橡木呵钢铁,若无尔等庇护,吾辈定将与死相伴,直到永坠地狱。斯提利·佩特想递给他长枪,伊戈却执意要亲手将它置于邓克手中。
他的战友们开始装备长枪,排队出场。貝勒王子在左,朗内尔爵士在右,全盔狭小的视域只留给他正前方的情况。看不到观看席,和篱笆后面的人群,眼前唯有泥泞的地面,茫茫白雾,河流,南边的城堡,以及骑在灰马上的王子,他头盔上的火焰,盾牌上的巨龙。邓克看见他的侍从递给他一根漆黑如夜的八尺长枪。这根长枪将轻易地穿过我的胸膛。
号角骤起。
一时间邓克却如琥珀中的飞虫,呆滞地看着其他马怒驰而去。突兀而来的恐惧紧紧地慑住了他的心。我忘了,他狂乱地想着,我全都忘了,我会让自己蒙辱,会失去一切的。
“雷鸣”挽救了他,即使骑手不知道,老马也知道这时该做什么。他迈开了小步,不自觉地触发了邓克所受的训练,他下意识地用马刺轻扎,将长矛前倾。同时举起盾牌挡住了左边大半个身子,并保持一个角度来格挡。橡木呵钢铁,若无尔等庇护,吾辈定将与死相伴,直到永坠地狱人群的喧杂声如同阵阵波浪,“雷鸣”开始飞奔。邓克的牙齿亦随着坐骑的起伏而撞击,他压低身子,使尽力气踩紧马镫,让自己融入到“雷鸣”的节奏中。我就是“雷鸣”,“雷鸣”就是我,我们二合为一,不可分离。头盔中的空气变地炽热,让他几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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