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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不都应该将重要的聚集点设在隐蔽的地方吗?而且这消息得到的也太过容易了。
星野佑介陷入思考,试图给川上和赤田组的人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最近处理了不少文件的太宰治跑来这里躲清闲,抬着本内容奇怪书看得津津有味,抽空回了句:“不就是一群自大的蠢货,他们那米粒大小的大脑能想出这离谱的操作并不意外。”
星野佑介看向他,“你怎么又跑来我这了,我记得你的办公室已经布置好了。”
“这不是听说你带了个生脸过来,我来看看。而且森先生压榨童工,连你也是这样吗?”太宰治幽幽发问:“就不会有丝毫愧疚吗?”说到最后,表现出几分痛彻心扉。
“因为我也是从童工毕业,并不会又这种感情呢。”
被独眼阴沉沉盯了几秒钟,在星野佑介忍不住开口之前,太宰治率先挪开视线。
他将视线放到了对面沙发上坐着的男孩身上,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两圈。
“这是佑介你的弟弟,不介绍给我吗?”
这话说的,怎么听都有几分不怀好意。
星野佑介叹了口气,说了加藤葵的名字,给两人进行了十分简略的介绍,接着他又说:“我不信你不知道。”
太宰治嘴角翘起:“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仪式感可不能少。”
“你要是不想处理文件,今晚要和我一起去把川上的巢穴掀了吗?”
太宰治满脸嫌弃,他摆了摆手:“yada,我还不如玩游戏。”谁会喜欢平白无故加班,而且还是这无趣的内容。
才拒绝完,太宰治又说:“不过,之后你没时间我可以帮忙带葵君一段时间。”
“帮我带葵一段时间?”星野佑介诧异的重复了一遍。
太宰治连连点头,“我不想看文件了,再继续下去会和森先生一样发际线后移。”
脸上的婴儿肥还未完全消下去的男孩继续推销自己:“区区射击,连带着其他小知识我都可以教授哦。”
星野佑介狐疑:“你这么好心?平时让你干活,你这家伙比我跑得还快。”
“你这是偏见,我可是一个善良的人。”太宰治迎着两个算得上同事的怪异眼神,紧接着老实说出了原因:“这样我就有合理的理由翘班了。虽然现在也翘班,但是少了个理由,感觉被抓住的下一秒就要继续苦命的干活。”
屋内其余三人:“……”而有了个正经理由后不怕了吗?
太宰治:“怎么样?”
短暂的沉默后,星野佑介错开加藤葵看向自己的祈求目光,“你要想的话也不是不行。”
葵,太宰这小子会的东西不少,你就慢慢学吧。
加藤葵:不详的预感成真了。
加藤葵偷偷看了一眼披着的黑色大衣的同龄。
明明年龄相差不大,由他来教我感觉好吃亏,这个人真的会那么多吗?
但是太宰治就像是眼睛长在脑袋侧边一样,很快就察觉到了加藤葵的目光,他扭过头来,冲偷看他的加藤葵露出个微笑。
加藤葵默默将头扭开,那个微笑,怎么阴恻恻的。
“事先说明,葵几乎等于没被训练过,太宰你要教的话记得别太过。”
被叫到名字的少软绵绵拖长音回道:“了解。”
“那么。”星野佑介的视线在太宰治和加藤葵之间来回转了一圈,说:“葵这段时间就交给你了,大仓叫上几个人,让他们准备好今晚行动。”
*
夜风吹进黑暗的小巷,巷口斜对面是一家规模还算大的酒吧,暧昧与火热的音乐顺着空气传到小巷。
破旧的水管管壁上攀附着水珠,以不快的速度,一滴一滴往下滑,艰难坠在管口边缘,风好像看不过去,推了那水珠一把,最后滴落到地面上,为那一小块地面的潮湿贡献一份力。
星野佑介带着几个人手,躲在这不大的小巷内。
经验丰富的组织成员身上都带着几把热武器,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谁打算主动开口打破安静。
“啊,这里味道好臭。”压低声的抱怨突兀的响起。
“旁边就是下水道口,不臭才怪。”星野佑介懒洋洋靠在一旁的墙上,睁开闭着养神的双眼,转头看向发声的人,挑眉问:“我记得你说过不来。”
本不该一起出现在这里的太宰治眨了眨眼:“下午入水的时候忘记游戏机放在口袋里,还没来得及去买新的,因为无聊就准备过来看看可能会发生的好戏。”
星野佑介呵笑一声:“这里是敌方据点附近最适合隐蔽的地点,要怪就怪那群蠢货选择在市中心附近做据点,害你和下水道作伴。”
最大的可能是充当首领的眼睛来看他这次的表现。
身上衣服还有点湿意的太宰治浑身上下写无聊,他冲着巷口的光源发呆似得看了几秒,然后开口:“你今晚的计划呢?”
“没有。”
太宰治:?
星野佑介看人噎住,又多说了几句,“等川上他来了,我再带着人进去,然后一番这样那样的交谈,最后直接让川上丧失行动力,参与进这次事件的人员留两个给红叶,缴纳武器和店面,收工回家。”
太宰治露在外面的那一只眼睛眼神死:“……先不说其他,这样那样的交谈是什么东西?”
星野佑介吃惊:“原来你的重点抓的是这吗?”
太宰治闭眼,压下突然升起揍人的欲望,“川上还有多久来?”
看了眼时间,大仓翔太回道:“按推测应该还要三小时,川上最近都是过了零点才来这里。”
太宰治垮下脸,“那我们还得在这臭气包围中待三小时,你提前来那么早干什么?”
星野佑介左右扭了扭脑袋,骨头发出几声脆响,“早一点来就早一点解决任务,不过继续在这里等下去,我感觉鼻子会坏掉。”
“你的逻辑还在吗?”太宰治嘴角抽了抽,“刚才才说川下大约要零点的时候才到。”
“感觉今天会有意外嘛。”
背部离开倚靠着的水泥墙壁,星野佑介往前走了几步,冲跟着过来的手下说:“准备下,最迟十分钟后进酒吧。”
“临时改变主意,又不等人了?”太宰治现在将星野佑介划到极度不靠谱的范围内。
“不,我觉得他该来了。”
星野佑介才说完,正面对着巷口的太宰治的视线中有两辆黑色汽车的身影出现又消失。
“星野大人,有车在门口停下了,下车的是……川下。”被叫去盯着酒吧动向的成员回头,冲任务负责人汇报。
星野佑介笑了,“你看,我就说会有意外。”
太宰治也跟着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星野君明明很肯定。”
“不,今天绝对是意外。”上半身只穿了一件长款衬衫的星野佑介挽起袖口,“是运气好。”
面上看不出任何凝重的星野佑介带头向巷口走去,“时机刚刚好,走了,去和川下大叔说说他人生的最后几句话。”他一边说,手一边往后腰掏。
大仓翔太率先跟上。
“哇哦。”太宰治眨了眨眼,虽然落后几步,但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
砰€€€€
车门关上的同时,川下瞬间感到右腿剧痛,整个人向前倾去。
随后还有两声枪响,跟在身边的两个下属倒下。
不过常年混迹暴力之中的经验,让川下硬生生咬牙忍下,努力保持平衡没跌下去,第一时间准备弯下腰移动到最靠近的车后躲避袭来的袭击。
他现在的位置离酒吧大门不算远,但是受伤的部位是右腿,将车作为掩体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
突然一只手勾住他肩膀,阻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川下大叔,这么晚了还来这种地方,果然是老当益壮啊。”
完了。
彻底完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川下身体紧绷,因疼痛和紧张而产生的汗水从皮肤中不断冒出,他咬牙,从牙缝中吐出声音主人的名字,“星野佑介!”
“真热情啊。”
从酒吧内冲出来的人看到面前的一幕都不敢再有下一步动作。
毕竟袭击者手中的枪,枪口正牢牢贴在川下的太阳穴上。
短暂的迟疑,后果就是生命的消失。
星野佑介带来的下属反应迅速,集火从酒吧大门出来的人。
枪林弹雨中,星野佑介手中的枪用力抵着川下的脑袋,“走吧,让我也到大叔开的酒吧里坐坐,喝几杯店里的名酒。”
说着客气的话,动作中展现出来的全是粗暴。
川下强忍痛意与惊恐,踉踉跄跄在挟持下跟着往店内走去。
大厅里挺混乱。
在众人目光紧盯下,星野佑介带着川下来到一个卡座内坐下。
太宰治紧跟在他身后,语调上扬,“看不出来,你居然是武斗派,刚才蹿出去的速度真快。”
星野佑介回道:“那你现在了解了。”
“那你放在柜子上那把太刀也不只是收藏品?”
星野佑介点头,“一件咒具,用起来很顺手,但我觉得这次还没到用上它的程度。”
“如果你要用,麻烦通知我去观看。”
“嗯。”
旁若无人的交谈让川下在惊惧之中怒火中烧。
星野佑介余光注意到胳膊下人的表情,便冲川下神色淡淡道:“让所有人在这里集合。”
“……”
冰冷的枪口在脑袋上敲了两下,完美卡上了此时心跳的节奏。
川下颤抖着吼:“没、没听到吗?!把人都喊过来!!!”
在酒吧里的人手立马脱离僵持状态,动了起来。
没过三分钟,这间酒吧内属于川下的手下全部集结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