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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月注意到这一点,顿觉不妙,慌忙起身,朝门口走去:“这是什么了?”
门刚推开,关山月的小助理就已经神色慌张的跑过来。
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滚了几下喉咙,才有气儿跟关山月将:“老师,不好了,咱们的舞台出事故了,背景没固定好,刚刚突然就砸下来了,可,可……大家还在排练呢!”
“初一。”
人总会在事故发生的时候,想到自己最为珍视的人或物。
关山月下意识想起许南星,第二秒就朝许清影看去。
“小许啊……”
关山月想按住许清影,让她别着急,她们一起过去看看。
却不想,她话还没说完,一阵急风就从她身旁倏地带过,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许清影早就跑没影了。
走廊上那道苍绿色的旗袍如一叶小舟,逆着人流跑去。
第67章
“嗡€€€€”
电流声无情的划过许南星的耳朵,尖锐的,刺痛的。
许南星脑袋一片空白,她直觉得疼痛沿着左侧肩膀往下蔓延。
地板冰凉,细碎的尘埃落在她身上,叫她站都站不起来。
“怎么样了。”
“快把板子扶起来啊,愣着干什么啊!”
“医生呢,不是让随时准备的吗!”
……
来来回回的声音萦绕在许南星头顶,她抬头就看到好多焦急的目光。
那白色的褂子飘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她觉得这幅场景似曾相识。
尤其是当许南星听到她身后的背景板被人抬起,发出呕哑的声响。
霎时间,好像有鲜血划过她的视线,叫她下意识紧张的看向周围。
好多人走来走去,沈馨月站在其中,神色满是惊魂未定。
她就这样愣愣的待在许南星视线中央,身上是毫发无伤。
许南星望着,蓦地又眨了下眼。
视线里的鲜血一下就不见了,或者说它本来就不该存在。
这不是三年前。
这是刚刚舞台突发事故了。
【宿主,检测到剧情之手滋滋滋滋……做好准滋滋滋备……】
剧情之手终于久违的出现在了许南星的世界,迈着沉重暗黑的步子走了过来。
许南星抬眼环顾四周,眼底轻蔑,甚至还生出了些怀念。
与天斗。
其乐无穷。
事情发生的就是一瞬间。
小白提前两秒给了许南星提示,而许南星毫不犹豫,伸手将身边的人全都推开了。
“草,谁!”
“干什么啊!”
……
“咚!”
就在一片不忿的抱怨中,悬悬欲坠的背景板终于不堪重负。
它狠狠的砸在地上,向地上无知的人类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许南星顾得了别人,却没顾得上自己。
她没来得及完全撤退,左侧的身体被掉下来的板子狠狠的刮拍出去。
完全由钢筋铁骨构建起来的地板生硬冰凉,结结实实的砸在上面,骨头都要震颤。
疼痛顿时汹涌的朝许南星奔来,她吃痛的捂着自己的左手臂,半边身子都快麻木了。
但这份痛在许南星的记忆里甚至排不上前三。
甚至她还因为上次那种熟悉都根本没有降临,所以能轻易判断出她骨头没事。
只是点擦伤挫伤,没涉及脸面,镜头下也不会看出来。
可这些都是后话。
每一个意识到许南星做了什么的人都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觉得刚才骂人的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南……初一。”
“初一,你有没有事啊。”
“天哪,你怎么这么傻啊。”
……
陆陆续续的所有人都围过来,关心起了许南星。
许南星像是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故中缓过神来,一双眼睛里透着茫然懵懂。
她没回复任何一个人。
实际上她也不想开口。
直到一道身影从远处飞奔来,一只细长的手四两拨千斤般的拨开了挤满在她身边的人,给她快要喘息不过来的周围撕开了一条能呼吸的口子。
“南星,你有没有感觉哪里很痛。”
Omega的味道太明显了。
是许清影。
她焦急的神色不讲道理的挤进许南星懵懂的视线,水银如灯。
于是许南星的视线一下有了焦点。
“姐姐。”许南星唇瓣拨动,用小到听不到的声音,喊许清影。
许清影皱眉,她不喜欢这个称呼。
只是这不是个掰扯这件事的时候,许南星喊她,她就答应:“是我。”
许清影的声线从来都不会让人觉得聒噪,也不会吵嚷。
那平淡的声音落在许南星的耳廓,疏远也熟悉,叫许南星紧绷的神经,一下卸下来了。
她这才捂着自己吃痛的手臂,有了情绪。
那平整的眉头一下皱起,一下放松,紧接着就一头扑在了许清影怀里。
许南星在笑着,她的肩膀是抖着的。
可她也好像在哭,许清影嗅到了空气里沾着咸泪水的荔枝味。
“姐姐,我这次……我这次没有让谁因为我的原因受伤,我……我做到了。”
许南星声音哽咽,细小而颤抖。
她直到现在才表现出心有余悸,才后怕自己差点又要让剧情之手得逞,让她噩梦重现。
许清影眉头蓦地皱了起来。
她神色复杂,只是不再是为了许南星又一次喊她的那声“姐姐”。
三年过得好慢,这个跨度完全契合过去她们读书的时候,每天数着过的日子。
可三年又过得好快,快到它简直像世界上最随意的海浪,冲淡不了任何留在沙滩上的字迹。
变了形的背景板被工人吃力地搬走,许清影盯着几块扭曲的贴片,沉沉的吸了口气:“是啊,你做到了。”
她忍着不去吻许南星眼睛的想法,只将自己的手伸到许南星脸前,给她揩去泪水,给她赋予勇气的勋章:“你好厉害”
分不清是许清影的手指,还是她的声音,落在许南星的脸颊耳廓,叫她心跳悬空了一瞬。
接着她就点头,理由应当的接受许清影授予她的勋章。
理所应当的抬起头,带着傲慢,自负,得意,向面前人表示:“嗯,我是世界上最厉害的Alpha了。”
可除去那些臭屁的情绪,许南星声音哽咽着,藏着数不尽的倔强。
这才是托举起她整个人的底色。
她一遍遍潜入回溯的噩梦,终于在今天不再是血肉模糊。
那场潮湿了三年的雨季终于有了出太阳的预兆。
希望不要只是预兆。
工作人员走来走去,给这两个靠在一起的人打上了一层虚焦。
沈馨月远远的站在后面看着,目光复杂。
她是许南星最后一个退出去的人,她的手臂还残留着许南星的紧攥的那一下痕迹。
许南星救了她。
可她为什么不是那个能带给许南星安全感的人?
“这不是许总吗,她怎么在这里?”
“她和初一是不是认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