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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该相信的。
当许清影吃力却顺利的翻过远处坍圮的墙时,许南星的手被男人粗糙的大手抓住了。
她惊诧的看着男人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如坠冰窟。
被发现了。
“妈的,早就感觉有人,原来他妈的真有一只老鼠。”男人大手一挥,就把许南星甩在了地上。
“小崽子你拿我手机想干什么!说!”
许南星被掐住脸蛋,整个下巴都快要脱臼了。
只是听着男人的话,她意识到男人以为自己在偷手机,忙扮胆小:“叔叔,我,我没想干什么……你们放了我吧,我再也不偷东西了……”
“放了你?”男人笑了,他居高临下,Alpha的自负让他觉得一切弱小都能被他捏在手里,“好啊,给爷爷磕几个响头,爷爷满意了就放了你。”
牺牲尊严,还是死不低头。
许南星在犹豫。
小小的孩子也没有那么多思考的空间,也不知道尊严到底有多重要。
更何况,许南星一想到许清影还在外面等她,她的腰就硬不起来了。
“我……”
“大哥!许家那丫头不见了!”
正当许南星要低头的时候,第三个她没见过的Alpha从厂房里面跑了出来。
他慌张的神色催化了男人的暴戾,许南星瞬间看到一只手臂抡圆了扬起。
“草,死丫头,是你是不是!”
“啪!”
电流尖锐的穿过许南星的耳朵,一时间耳鸣填满了她的大脑。
她直接跌在了地上,分不清疼痛是从哪里传来的。
这天的太阳升起的比昨天晚了点,许南星望着太阳,感觉好多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
可她不想低头,舍不得低头。
透过这边的窗户看出去,她能看到远出的那道坍圮的墙。
好高。
为什么还随着她晃动的视线越来越高。
……她还能翻过去吗?
许南星感觉自己被扯起来,又推在地上,就像一块沾满泥土破布。
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她耳边传到东西碎掉的声音。
她浑身都在痛,哪里还能分辨出手腕新割开的那道口子,能看到的也只有鲜血从她身边的土染流出来。
慢慢的染到她的身下。
拉着她,坠着她,让她感觉整个人都好沉,意识不清。
闭眼前,许南星又坐到了那堵坍圮的墙上,整个人悬空着,怎么也跳不下来。
又仿佛跳下去,就是万丈深渊,所以她绝对不能让自己跳下去。
太阳愈发刺眼,许南星盯得快要失去视觉。
而月光温柔,捧着她的脸,让她感受到这夜的风,还有被风带走的记忆里的痛苦。
秋夜配合着荒凉的工厂,寂静无声。
当许南星有意识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跑了。
她从墙上下来了。
回头看,那堵困住她的墙,已经离她越来越远。
是许清影带她跑了出去。
月亮的光晕环在许清影的头顶,好像为她加冕的王冠。
许南星望着许清影的背影,记忆重叠。
你说命运怎么就这么神奇,将她们两个反反复复牵扯在一起。
她是不是应该抓住。
遵从命运。
许南星视线下移,看向了完全由许清影抓着她的手。
第42章
红蓝相间的光跳跃闪烁,警灯给这夜的黑色涂上了一层秩序。
许南星透过车窗注视着荒野上来来往往的人,她依稀可以看到许志高被抬了出来。
这人从来都没有志气,见到有人来救自己了,哭喊哀嚎的比刚才还要惨。
不过没人搭理他就是了。
他越是喊抬担架的医护人员动作轻一点,医护人员的动作就默契的重一分,颠的他伤口生疼。
许南星神色冷冷,如旁观者一样看着。
在窗外吹过一阵风的时候,拢了拢身上披着的毯子。
过去许南星偷偷躲在屋子里看悬疑剧时,总会看到得救主角披上一个毯子。
那毯子看起来比她盖着的被子还要软软,干净宽大的罩在一个人身上,看得她好羡慕。
而现在她也被披上了这个。
外面的风吹来吹去,而车子里温暖。
许南星后知后觉,好半晌才意识到自己感到羡慕的从来不是一个毯子。
而是她透过屏幕,感受到了主角在遇险后被人关心保护的幸福。
毯子她有了,这份关心与保护……
“热水?”
一点凉风顺着被人从外面拉开的车门溜进来,又很快随着车门被关上,被隔绝在外。
凉风不够凉,反而将水杯里的热气推到许南星的手背,不仅分食不掉她拥有的温度,还给她送来了更多。
许南星看着坐到了自己身边的人,熟悉的味道写着许清影的名字€€€€
许清影做完了笔录,回到了车里。
窗外星光铺满,就如同刚刚她们奔跑的荒夜。
冷风在为她们狂欢,星星在为她们指路。
许南星的呼吸填着血腥味,她从没觉得这味道会有甜意。
大抵是奔跑让人思绪跳跃,许南星从血腥味联想到红线。
她看着她与许清影握在一起的手,视线里好像真的有什么汇聚成一条长长的线条,缠绕着她们€€€€
直到她顺着这条线看向前方,看到面前出现一片光亮。
警车来了。
警察的出现让心惊胆战的画面瞬间变得富有安全感。
许南星和许清影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终于卸下了紧张的瞳子,却也随之好像被匆匆按下了什么。
扣在一起的手被分开了,许清影跟着警察去做笔录。
而考虑到许南星刚刚的经历,她只被简单的问了些情况,就安排回车里休息了。
重逢的那一瞬间,许南星感觉许佩宁抱她抱得好紧。
她惊魂甫定,她失而复得。
她拿大大的披肩裹住自己瘦削的女儿,好像要将她带到婴儿时期,用襁褓将她包起来,抱在怀里,再也不要离开。
许南星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会从妈妈的惊恐中品尝出幸福。
“还没缓过来?”许清影看着许南星拿着给她放到手里的水,一直没有喝下去的动作,主动开口。
回忆刹车,许南星立刻回过神来,摇摇头,语气轻松:“我哪有那么脆弱。”
“不见得。”许清影轻笑。
她目光深邃,似有调侃。
许南星听着,眼睛一转,歪着脑袋靠到了椅背上:“反正我是不会不理人,结果等人家走后,自己偷偷把人家给的果子都吃了。”
这人说的绘声绘色,干净的眼睛在光下转动,蓝的狡黠,也鲜活。
许清影微微错愕,接着就看到她在自己的注视下,肆意妄为的凑到自己跟前,含着口热气,裹在自己耳廓:“大姐姐。”
舌尖弹过上颚,发出清脆的音节。
许清影听到许南星这样喊自己,那声音比她记忆里的任何一句都要活泼。
扬起的音调好像草原上跳跃的小羊,连同她的心都跟着一蹦,一跳。
“你,记得了。”许清影的错愕更明显了。
许南星“嗯”了一声,认真又不认真的分析:“看来旧地重游、故事重演能让人恢复记忆还真有点说法。”
这么说着,她就好奇的看向许清影:“姐姐,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你觉得呢?”许清影没有正面回应。
她更期待许南星的答案
好在许南星没有辜负她的期待:“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