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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馨月眼睛一下就亮了:“真的可以吗?”
“当然了。”许南星一口答应,“你要是想唱歌,就把吉他也拿来,保证让你唱个够。”
“我……我可以吗?”沈馨月眼神不自觉的收敛起来,她的眼睛里有期待,也有紧张和怯懦。
夜晚总是给予人无限遐想,躺在床上刷到许南星视频的沈馨月,反反复复看了它好多遍。
她眼睛里除了对许南星一如既往的追随,还有对这个热烈美好氛围的向往。
没有人不会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喜欢舞台。
她也想像许南星一样,站在大家面前唱歌,被万人簇拥。
可是她没有自信。
许南星却比她笃定很多:“当然了,要对自己有信心!”
这么说着,许南星又想起来了什么,拉了拉椅子,坐的里沈馨月更近了些:“馨月,你还记不记得,咱们有次谈起大学来,还说过想读音乐专业。”
沈馨月点点头,她怎么会不记得。
可这样的话对她,和对当时的许南星来说,更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只不过这个梦现在对许南星来说:“你一定能梦想成真了吧。”
“你也可以呀。”许南星说到激动,完全忽略了沈馨月的情绪,“你分化后音色比之前好听多了,而且你的形象也好,以后出道当歌手,肯定很多人喜欢的。”
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不过是将才华与有可能的未来摆在人的眼前。
却又用现实击碎它。
沈馨月低下头,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我家哪里有钱呀。”
她看着身旁许南星的影子,那与她手指差一点碰触到的距离,宛如天堑。
刚刚被放下的雕刻刀又重新被她抓在了手里。
刀子一下下削下木屑,也好像在切去她不切实际的梦想:“算了吧,我得继续再刻了,不然来不及交货了。”
沈馨月话说的匆忙,细碎的切割声也将这个话题终结。
许南星看着沈馨月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面前做了一半的东西,眼神慢慢垂落下来。
她做这个是为了向许清影献礼。
而沈馨月做这个是为了补贴家用。
刚刚她未免太过残忍。
怎么能这样给沈馨月希望,又不给予她走向希望的办法。
她真的是习惯了那边的生活,竟然也学会了傲慢与自大。
而忘记了她曾经也经受过的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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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划过天空,不知道割伤了谁的手,染得天空红泱泱的。
夕阳洒过田野,叫着片金灿的土地充满了希望。
别墅的落地窗前,站着一道身影。
她走来走去,看上去好像有些局促。
“妈妈,我说的这件事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呀。”尽管刚刚内心谴责了自己学会了这边这些人的轻视傲慢,许南星还是没适应向妈妈撒娇卖乖的求助。
但为了沈馨月,她还是学着开口了。
她都把“啊”换成“呀”了!
许佩宁在那边听着自己女儿这死板的撒娇方式,无奈的揉了揉眉骨,给她表示:“这倒不是问题,挺好解决的,你不用担心。”
“真的!”许南星听到了希望,眼睛刷得亮了。
“真的。”许佩宁点头,却并没有完全答应许南星,“但在此之前妈妈还要调研一下,到时候再给你答案好不好。”
虽然这是许南星第一个给自己开口,许佩宁觉得自己一定得替许南星办好。
但她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警惕,在她刚刚所说的调研里,也包括摸底沈馨月。
可许南星全然不知。
她以为许佩宁这就是同意了,忙表示:“谢谢妈妈。”
“臭丫头,跟你妈妈还这么客气。”许佩宁不满。
她脑袋一扬,对那边的人要求:“妈妈都答应着这么大一件事了,不说句妈妈喜欢听的?”
喜欢听的……
妈妈喜欢什么,许南星从上次她跟她打听许清影的事情就窥见一二了。
现在她们俩隔得远,只有听筒连接着她们。
思来想去,许南星抿了抿唇,左右看看,酝酿好久,才缓缓开口:“爱你妈妈。”
“妈妈也爱你小星!”许佩宁在电话那头开心得都要飘起来了。
她单手捂着脸,小碎步跳在地毯上,简直不要太兴奋。
许南星抿着嘴,声音发出的黏连迟缓:“嗯……”
许佩宁在电话那边好激动,即使许南星看不到,还是能从声音里分辨。
她纵然直白,活泼,却对这样的事情难以启齿,耳朵红了个彻底,匆匆讲了句“妈,妈妈我先挂了”,就真的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没有了许佩宁的笑,客厅里静悄悄的。
许南星摸摸自己的耳朵,滚烫的她都快要捏不住。
她长吐一口气,转身准备躲回自己房间去€€€€
“!”
没有预料的,许南星看到许清影沉默的站在玄关。
这人开门关门都没有声音,像只幽灵,静悄悄的看着自己。
许南星吓了一跳,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姐,姐姐,你什么时候回,回来了。”
“从你讲你想让妈妈匿名资助沈馨月开始。”许清影面无表情。
也就是说,基本上都听见了。
虽然自己不是在干什么坏事,可许南星还是惊恐。
许清影回来,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感觉许清影看向自己的眼神,跟过去有点不一样。
“你倒是仔细,还知道顾忌人家的自尊心。”许清影语气冷漠,换好拖鞋就走进了屋子里,目光似有若无,朝许南星的手腕扫去。
可这人不给她观察的机会,说着就坐到了沙发上,让扶手挡了个干干净净:“你别看馨月人文文弱弱的,实际上自尊心比我还厉害。”
“小时候村长的儿子诬陷她偷了他的鸡蛋,她爸妈打了她一顿,她绝食了好几天呢。最后还是我跟踪那小子,抓到他炫耀诬陷馨月,按着他在地上揍了一顿,抓他去给馨月爸妈澄清,她才重新吃饭的。”
许南星很少跟人讲过去的故事,尤其是跟别人有关的事。
但许清影在,她就挺想跟她说说真心话:“所以,这件事就咱俩知道,你可别说出去呀。”
看着许南星认真叮嘱的眼神,许清影目光一暗。
今夜她没有想法听许南星这个“真心话”,也没能注意到许南星对她的打开的心房。
她只想要离开。
甚至忍住了反问许南星:你未免太小看我。
她心很乱。
混乱的记忆还没有来得及理清楚,沈馨月的名字就出现了。
一股无名的情绪朝许清影笼罩来,四面八方的,叫她心口烦闷。
“知道了。”
随便丢了句话,许清影就抬步朝楼上走去。
可有人不想她走。
许清影刚越过许南星,就听到许南星从背后喊她€€€€
“姐姐,回头。”
许清影脚步一顿。
她是想直接回房间去的,可因为是许南星喊她,她还是不受控制的停下,转身。
“将将!”
头顶的灯光拨过许清影的视线,一个木雕的奖牌从许南星的手里掉了出来。
不知道是奖牌悬在半空中在晃动,还是许清影的眼神在晃动,错愕沿着少女平静冷淡的脸颊慢慢绽放开来。
“这是,什么?”许清影罕见的出现了一字一顿的情况。
她好像预料到了什么。
但没有听到许南星告诉自己前,她敢确认。
“奖牌呀。”
许南星的答案来的爽快,说着就将奖牌放到手里。
她一边摸着手里的奖牌,一边给许清影展示:“我去你上月去没去成的那个比赛的官网查了,它们这一届的奖牌就长这样。”
许南星想了好久该如何填满心里这份想要给许清影些什么的心情,终于在小白几次帮自己筛选后,她敲定了这个奖牌。
既然许清影在她的比赛和自己之间选了自己。
那她没理由不给她一次比赛外的圆满。
一想到这里,许南星的心脏就扑腾扑腾的跳着。
肾上腺素也没想到,它有一天会因为这样一块不值钱的牌子,充斥在主人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