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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钰深呼吸一口,又叹出去,睨她一眼,“你都不系安全带,我怎么开?难道要我帮你是吗?”
“不用...”姜雅被祁钰说得莫名赧然,脸烫得厉害,迅速扣好安全带。
祁钰大学期间就靠自己兼职的工资考了驾照,虽然多年来也不常开,但驾驶技术没退化,一路上开得平稳。
无言下,空气的温度却未褪半分,反倒诡异地攀升起来。
姜雅陪祁钰沉默着,被刚好卡在一个红灯前时,她实在受不住这样奇怪的气氛,眼神一点点挪向祁钰,试探地开口:“你...你什么时候买的车?”
祁钰答的很快,“上个星期。”
“哦....”姜雅收回眼眸,她忽然间想起,曾经祁钰说买车后,要带她一起自驾游....真是的...姜雅,你疯了,这时候还在想这些。
默然半响,姜雅整理好情绪,再度开口时声音沉稳了些,“那个...谢谢你送我。”
祁钰:“不客气。”
自从上车后,祁钰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前窗。
她生疏的语气让姜雅一愣,而后又听她道:“对了,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太麻烦别人,所以顺便送了。”
“哦...好。”姜雅迟钝地应了声,眼眸低垂,盯着某处愣神,后面不再言语。
到小区后,两人先后下车,祁钰走在姜雅身后,两道黑影,一前一后,彼此的距离有些远,可路灯下的黑影却是紧挨着,莫名和谐。
姜雅今晚的确喝太多,她刚刚一下地,脚都是软的,眼前的世界也在旋转,她很不想自己矫情,可的确难以控制平衡,走两步就要扶一下。
她们就这样慢悠悠地走了一路。
快走到楼道内时,姜雅听见身后传来断断续续地骂声。
€€€€“我都说了让早点回了,你非要这么晚,大晚上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的!你听没听见我说话呀!”
她看去一眼,一名少女板着脸匆匆掠过她眼前,而她身后的中年女人紧跟着她,响亮的唠叨声一直没听过。
姜雅目光跟随她们,又悄然睨向身后的人一眼,心下像被针扎了下,泛出密密麻麻的疼痛。
看啊,叛逆期的孩子都有家人絮絮叨叨的疼爱,可她呢...作践自己的身体,可那人却一眼都没看她,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宁愿陪她磨蹭,也不愿意上前和她并肩.....
姜雅咽下苦涩,憋着一口气走到电梯。电梯门关上,只有她们两人时,她实在憋不下去了。
她靠在一侧,目光垂着,唇畔却扬起一丝淡苦的笑,她颤着声道:“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祁钰闻言稍怔,惊讶又疑惑在眼底闪过后,情绪交织着,她拧眉看向姜雅,“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你还怪我...可是....”姜雅原本想把这些话吞进肚子里,可她一想到祁钰这一整晚的冷漠相待,她那些所谓的理智全都崩塌了,她的所有委屈,苦闷,通通在此刻发泄出来。
“可是你知道吗?我也有我不能说的苦衷....."
她抬眸望向祁钰,眼里已有泪光闪动。
祁钰与她对视半响,忽然反问她,“所以呢?那是什么?你现在可以说出来。”
“我....”话要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姜雅却止住了,她深深皱眉,似乎很为难,到最后也只是说了句,“总之...我希望我们之间,至少...至少不要对对方有误解...和平相处,可以吗?”
“误解?”祁钰突然笑了。
电梯已经到了,她却上前按住关门键,回头蹙眉看着姜雅,冷淡的笑意渐收,她挑眉,加重语气道:“有什么误解?不就是你想分开,我成全了吗?”
“还有,我一直都在和你和平相处,如果不是,我今晚也不会送你回来。”
“都分手那么久了,没谁会一直停在原地,人总会向前的。”
“所以...别自作多情了,好吗?我们现在就只是熟一点的陌生人,没有别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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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小祁嘴很硬,心也是真软啊.....
第70章 最后的倾诉
她的话音不轻不重, 可一字一句都如沉石砸在姜雅心间,她的心不堪重击,瞬间碎得一塌糊涂。
自作多情啊....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
是啊, 谁不是一直向前呢?只有她, 还会时而分不清夜梦和现实, 还会控制不住地在原地徘徊。
祁钰没错, 她只是在朝着人生的新方向走了。
有什么错?这一切, 不就是她当初能想到最好的结局吗?她们各别一方, 祁钰再也不必为了她妥协, 她们再也不必为了彼此痛苦....祁钰会找到一个比她更勇敢, 比她更坚定, 比她更爱她的人。
可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她的心会那么痛?
她怎么能那么快就不在意她了呢?她怎么可以做到一点都不留恋,她怎么可以....把她忘得那么快了呢?
姜雅的理智被冲撞得支离破碎。
她霎时间红了眼, 眼神惊诧而破碎地怔怔看着祁钰, 泪水盈满她的眼,她张了张唇, 却被涌上喉间的一股酸意堵得哑然, 半句话说不出。
她眨掉眼泪,无声的落泪让她的嘴唇颤抖, 她凝着祁钰毫无动容的脸,心中酸意更甚, 难以承受, 几乎濒临崩溃的顶点。
她不想让祁钰看见她这副丑陋又矫情的样子,她低下头,可即便死咬住嘴唇也克制不住哽咽,甚至她每吸一口气都伴随着一阵心痛, 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还是从她的唇齿间溢出了。
泪水为她的眼睛遮上一层水雾,她咬紧下唇,最后一丝理智破灭后,她终于放下所有顽强的抵抗,抬手试探地握在祁钰的手腕上,渐渐地,将手越收越紧。
祁钰愣在原地,任由姜雅握住她,没有挣扎。她只是紧盯着姜雅,眼神复杂,直到见她抬起头,看到那张 泪流满面的脸时,她心底一颤,连同呼吸也滞住。
她和姜雅对望,她清楚看见她眼里的悲恸。
一滴滴的泪水,最后却落在祁钰的心上,融进她的血液里,让她也尝到了些又酸又苦的味道。
祁钰真想问,姜雅,何必呢。放开手,我们各自奔赴新的人生,好好地做回一对陌生人,一辈子都不要再纠缠,都不伤不痛了,这样...不好吗?
姜雅不想选择,那她也不愿再有牵扯。
她都已经打算过回平平静静的正常生活了...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又是这个时候,又要来搅乱她的心。
明明那天走得决绝的人,不是你吗?
姜雅紧握她的手,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和祁钰拉近距离。她通红的眼对上祁钰微微湿润的黑瞳,咬着牙,带着颤音,像是万分艰难地开口问:“我自作多情?”
“做陌生人?”
“你....你就...你就那么讨厌我?你就那么不想...那么不想和我扯上关系?”
语落,空气凝结了片刻。
“是我不想吗?”祁钰蹙眉反问她,眼里薄薄的一层泪替她压抑着被姜雅挑起的愠怒。
她直视着姜雅的眼睛,用力地把她缠着自己的手拿开,盯着她,一字一顿地提醒道:“姜雅,是你先提的,不是我。”
如若以前,她对姜雅的眼泪根本无力抵抗,恐怕早就心软,早就难以自控地把她抱入怀里,不管不顾地诉说着对她的想念,对她的占有.....
可现在,她真的受够了。
没人承受得住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也没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回头。
“还有,都已经分开了,就都过去了,谈不上讨厌不讨厌的。”祁钰看着她怔忡的神情,与她最后对视半秒,到底是不忍再看,挪开视线。
“我走了,你注意安全,不能喝,下次就别喝了。”
离开前,祁钰稍稍回眸,用余光扫了眼靠在电梯里出神不语的人,抿唇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出电梯门,没有再回头。
姜雅一路都神色呆滞,浑浑噩噩地走回公寓,把自己锁进卧室,对着墙面独自发呆。
酒后的倦意沉沉,可姜雅却舍不得睡。
她望着灯下一片空白的墙,眼前却恍然出现祁钰的身影。
她在想,要是从前,她喝醉了,一进到家门,以祁钰的性子,她肯定着急地关心,唠叨的同时又给她拿来温水....等她睡前,祁钰一定会抱着她,在她耳边说起工作趣事,亦或者生活烦恼,然后还会用轻柔的话语哄她入睡.....
可如今呢,一切都没了。
房间空荡荡的,连风吹起来都听得见响,凄惨得如同地上的最后一片落叶,即使枯萎了也没人心疼,更没人清扫,它也许永远都将被以往遗忘在那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多像她被禁锢的心跳,没人再能听见声响了。
姜雅脸色惨淡地躺下,她转身,将自己埋入床边的玩偶。
原本是摆在沙发上的,不知道从哪天起,她每晚都要抱着它入睡。
姜雅,原来你也害怕孤独。
姜雅把脸深深地藏起来,嘴角微微勾起后,又迅速落下。泪意渐生,她投入在玩偶毫无温度的怀抱里,她拼命地想从回忆里汲取温暖,可得到的只有痛彻心扉地凌迟。
记忆有多暖,心便有多痛。
如果这道题注定无解,那她又要如何才能挣脱这悲痛的牢笼。
祁钰,我比你恨我,更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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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月考后,祁萱和祁文萍又吵架了。不同于以往的吵闹,这回吵得祁萱说要离家出走,祁文萍只当她是嘴犟,谁知,周五晚自习后,她真没回家。急得祁文萍到处找人,最后才得知她跑到祁钰的公寓里。
祁钰劝不动她,只好让她留宿一晚,结果第二天仍旧赖着不走,不论如何都不肯回去。
“你不知道,她那天有多凶!我不就是排名退步了些吗?她至于把我手机都没收吗?还要没收一周!那我岂不是一周都跟世界断联了吗!”
听着祁萱忿忿不平的话,祁钰挑眉看她,一时哑然。
她真有些后悔,还特地把她带来海边散心,结果就为了这么点鸡毛蒜皮的事闹别扭。
两人此刻蹲坐在沙滩上,午后的海风如热浪般阵阵扑来,吹得祁萱躁意横生,拿起一颗石子,朝海面狠狠砸去。
祁钰看她的举动,忽然有点想笑,她转过头,眯着眼看海滩,道:“你的意思就是,你进步的时候,就可以一直要奖励,你退步了,给你点惩罚就不行了?况且只是交一周手机,你不是还有平板吗?又没完全限制你的电子产品使用权。”
“哦,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这话哪是这么用的.....”祁萱不服地小声辩驳,默了默,她又扬声道:“那她...那她也不应该当着那么多邻居的面说我嘛....我不要面子的吗?”
“而且...本来雪筠姐周末想带我去玩儿,她非说不让....这都限制人身自由了。”祁萱一提起这件事,反应比刚才还要激烈。
“要是限制人身自由,你还能在这?”祁钰听不下,赶紧打断她的喋喋不休。她算是看懂了,说来说去,还是最在意不能和唐雪筠一起去“混”了。
祁钰:“你要真这么介意,下次就考好点,你这次的成绩确实不是你的水平。”
“还有,你呢,就别总是跟你妈妈赌气了,过完今年,她就五十了,一边照顾饭馆生意,一边回家还要操心你,你就少点气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