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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非不信。
只是...被雨淋的她们,真能一直如初吗?
她对于这份未知的代价,她总觉惶然不安。
她默了片刻,最终也没多言,她叹掉内心的忐忑,只是闭眼主动在祁钰的唇面印落一吻,离开时,抵住她的额头,两人的鼻尖亲密触碰。
她柔声地承诺道:“好,我们一起。”
“我们一起去看看,雨后的风景,我想...那一定会是很美的。”
“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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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钰生日的前几日,收到周禾返往的信息,周禾主动约她见了一面。
之前还没时间能把周禾邀请到店内,如今终于有机会。下午的时段,顾客最少,祁钰和周禾落座于二楼的靠窗处,阳光正好,周遭静谧,很适合度过下午茶的时光。
距离周禾离开到今日,正好一个月。许久未见,两人间也不见生疏,话题反倒更多了。
“这个给你,柳城的特产酥饼,我还没吃过,但听本地人都很推荐,你可以拿回去试试。”周禾把放在椅下一袋包装精致的礼盒递给她。
见祁钰还想婉拒,她只好又道:“别客气,我买了挺多的。而且你不是快生日了吗?我也不知道送什么,这个刚好给你当生日礼物了,你别嫌弃才是。”
“不会不会,怎么会嫌弃。”祁钰闻言,也不客套了,提过礼袋放到身旁的座椅。
她看向周禾,也顺道问:“你去柳城玩得怎么样?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周禾正端着一杯咖啡,边凝望窗外边品味口中的醇香。须臾,她看向祁钰,放下杯子,道:“还可以,柳城也是小城镇,虽然交通不太方便,但风景很好,美食也不少,还挺适合一个人去旅游的地方,你要是有空,也可以去看看。”
祁钰:“那我挺宅的,如果是一个人,估计不会出门了。”
祁钰调侃,正拿起咖啡来喝,听周禾突然道:“那你可以和女朋友一起呀?你们那么年轻,更应该多出去看看世界。”
“咳咳€€€€咳!”祁钰猝不及防,猛地被呛住,一连咳嗽好几声才平复。
虽说当初她很早就把消息和周禾说了,也得到周禾的祝福。只是当时并未觉得别扭,如今听周禾当面提起,她莫名总有些难为情。
周禾于她而言,像师友又像长辈,祁钰还是第一次不敢常和一个人对视,总觉得周禾似笑非笑的眼神下,总能将她内心的想法看得清楚透彻。
果然,周禾见状,不免打趣,“怎么还害羞呢,都谈一个月了。”
“怎么样?你们最近发展还行吗?”她礼尚往来地问。
祁钰:“嗯,挺好的,目前没有太大的矛盾。我跟她吧,性格蛮像的,可能年轻的时候在处理问题时,会有争执吧?但现在我们都不小了,好不容易在一起,我觉得也没必要小题大做了。”
她回忆起姜雅的欺骗,如若再早两年,或许她真的听不下解释,从得知被骗的那一刻,就会彻底爆发。但年近三十,不算年轻了,感情也不是儿戏,她和姜雅这一路走得不易,险些将各自交还人海了,所以她格外珍惜这段感情。更何况是人都不会完美,应该互相多包容,才能长久。
想此,祁钰又默默思忖,她念起一些事,主动问周禾:“对了,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周禾颔首,肯定道:“当然啊,你畅所欲言。”
“嗯....”虽说如此,可祁钰想到自己要讨教的问题,难免有些赧然,斟酌片刻,才道:“我想问...当初,你是怎么和家里人坦白的?”
她没明说,但周禾显然已经懂了,笑得意味不明,“好问题。”
她眯了眯眼,似在忆往昔,半响,她双手交握放在桌面,直言道:“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
“我的过程算比较顺利的,因为我父母其实思想挺开放,刚开始劝过我一段时间,后面见我坚持,他们就妥协了。”
“但我说实话,我觉得这个过程里,最需要面对的困难其实不是父母,也不是外界的声音,是你们自己本身。”
祁钰似懂非懂,想了稍许,还是问:“怎么说?”
周禾:“很简单,你们想告诉父母,会期待又害怕他们的反应,是不是内心其实希望能得到他们的支持?”
“但是,他们不接受其实也很正常。甚至我说得现实点,不被接受才是常态,像小说里那样圆满的故事只占少数。”
“你觉得,那些人分开的原因是什么呢?真的仅仅是因为家人和偏见吗?我想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因为自身的恐惧。”
“两个人在一起,刚开始的时候,就像一道城墙。或许觉得不怕风吹雨打,但时间久了,你们得不到支持,甚至有恶意攻击,比如家人有极端行为,比如外界的歧视,又比如是现实的柴米油盐,种种因素。一旦遭遇,这时候,城墙就开始松动了。”
“如果某一方不够坚定,不敢去承担责任,这时候内部就会产生矛盾,逐渐信任崩塌,到最后城墙瓦解,这都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很多人在年轻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可以义无反顾,可直到真正面临的那一刻,她们内心的恐惧不足以撑起她们理想中的那份责任。”
“这就是现实,因为人都有缺点,有缺点就意味着会软弱,毕竟这个世界上,比爱情重要的还有很多,所以,有多少人能为爱不顾一切呢?又有谁能保证自己真能做到呢?”
祁钰听完,眉头始终紧皱,望着周禾的眼里阴霾不散,深沉晦暗。
稍许,她拿起咖啡放到唇边,正要喝时她顿了顿,扯笑问:“听你这么说,我感觉...我都有点不自信了。”
她的确也不能预知,未来会发生的事。人对于未知,都有本能的恐惧。
周禾见她神情凝重,不禁笑了,笑得柔婉,安慰她道:“但其实,也没那么难。”
“爱情,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支持,它也能存在。”
“而且,爱就是脱离秩序的,爱就是不会循规蹈矩,爱是活在你的潜意识里,不需要任何行动轨迹,也不要任何外力支撑,只需要一点。”
周禾用手抚上自己的左胸口,道:“只要你们的这里足够坚定,只要你们的爱是足够纯粹的,只要你们始终不放手,那么€€€€”
“人生许多坎,日子也还得过下去,又有什么不能迎刃而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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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回到公寓时,姜雅已经做好满桌的菜,只是她一口未动,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祁钰。
祁钰回来时,看见她正抱着她送的人形玩偶,把脸枕在玩偶的头部,望着她的模样颇为可爱。
祁钰放下礼盒,不禁笑道:“怎么这样看我?”
“我都跟你说了,让你先吃嘛,你怎么不吃?”
“我想等你。”姜雅紧了紧环住玩偶的手,祁钰没回来时,她全靠这只玩偶排解思念。
等着祁钰换鞋的间隙,她目光落在一旁的礼盒上,问道:“这是什么?”
祁钰看了一眼,道:“哦,这是周禾送的特产,说是柳城那里的酥饼,很好吃。”
姜雅:“哦。”
姜雅转回头,把下巴扎在玩偶上,下半张脸顿时被掩藏住,留着一双褪去眼镜的双眸,轻眨着,目光跟随着祁钰走去厨房。
她又问:“你跟她...关系那么好啊,她还专门给你带特产。”
祁钰还在洗手,声音伴着哗啦啦的水流传进姜雅的耳里,“不是啊,她说是给我的生日礼物。”
姜雅听了,觉得喉间被棉花堵住,更不想出声了。
等祁钰出来,她瞥一眼,语气不明地道:“她还记得你生日啊。”
"嗯,她问过,我就跟她说了。"祁钰随口答道。她在她身旁坐下,喝完水解渴,才忽然从姜雅的话中顿悟出些别的深意。
她凑近姜雅,忽然贴在她耳边揶揄道:“你吃醋啦?”
“我可是经过你的允许,我才去的。”
姜雅不看她,把脸藏得深了些,整个人都快和玩偶融为一体。
她闷声道:“我没吃醋。”
“没吃醋啊?”祁钰轻笑一声,继续靠近她,手悄然伸手姜雅的腰后,揽住她,故意逗着:“那我怎么感觉,姜老师现在说话有一股酸味啊?”
“哎呀,感觉空气都变得酸了...哎哟!”祁钰话音才落,惨遭姜雅的一记重击。
“姜老师,你要谋杀亲妻啊。”祁钰揉着被她锤痛的手臂,喃喃自语。
一转头,见姜雅已经把脸都埋在玩偶中,紧抱着玩偶默不出声,像极了一只柔弱的兔子,两只兔耳朵还耷拉下来。
祁钰心底顿软,她害怕玩笑过了,忙重新搂上她,好声好气地问:“又怎么啦?”
“我跟她真的只是朋友啊,今天都在店里聊天,你不信的话,你改天去问问员工,看监控都行。”
“我没有那么无理取闹。”姜雅还把脑袋闷着,嗔了一句。
“那是怎么了嘛?嗯?”祁钰担心她闷坏了,想把她的头抬起,结果姜雅不仅不抬,反倒别过脸去。
祁钰有些郁闷了。
原来吃醋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吗?软硬不吃...她要怎么哄?
祁钰无措半响,正在思考对策,见姜雅忽然转回来,但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她,娇柔含媚,“我想问你。”
祁钰忙应声:“嗯,怎么了?”
“如果....那晚上,我没去找你,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会和她....”姜雅说不下去了。
“当然不会。”祁钰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姜雅要开始责怪她了呢。
她搂紧姜雅,把玩偶从她怀里抽走,眼底凝聚愉悦,弯唇解释道:“我确实很欣赏她,但也仅仅只是欣赏,更像一个仰慕的人,成年人之间的喜欢...也不只有爱情的。”
她感谢周禾当初说了这番话,现在也能运用上了。
说罢,她见姜雅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心思一动,翻身把她压在沙发下,亲昵地吻了吻她的嘴角,道:“而且,我心里有谁,姜老师还不清楚吗?”
她把姜雅的手放在她的胸口处,道;"感受到了吗?我的心脏,只为你一个人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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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想到吧,周姐姐还没下线,其实后面还有戏份
哎呀本来想写点高速,但时间不够了,明天写吧(
第59章 探入
即便是再铁石心肠的人, 听见心上人口中的甜言蜜语都有所触动,更何况姜雅本就心软,见着祁钰柔情似水的目光, 一时挪不开眼, 情不自禁地扬起唇畔。
可她很快便将笑意收回, 咬住下唇, 一边推搡着身上人, 一边佯怒地瞪她, 道:“怎么那么多花言巧语?跟谁学的?”
她记忆中学生时代的祁钰, 还是个木讷的书呆子, 沉默寡言, 似乎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当初她还暗自在内心想,是否祁钰并不想和她有交集。可谁能料到, 多年后她们的故事, 仍在续写。
祁钰挑眉,把姜雅的手按得更紧, 她真恨不得把心脏拿出来给她看看。她信誓旦旦道:“哪有花言巧语了?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的, 你不相信?”
姜雅没应话,只是目光落在她被迫放在祁钰胸前的手, 恰好落在某个位置。
她知道祁钰是无意的,可感受到手掌触碰到的柔软, 她难以装得若无其事, 别扭地想要挣开祁钰的手,别过头不看她,声若蚊蚋道:“你...你先起来,别压着我....”
说罢, 她趁祁钰走神的片刻,瞬间抽走被祁钰紧抓的手,双手都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
祁钰见状,敛了敛眸,目光肆意打量着姜雅染红的脸侧,眼神似玩味似思忖。
半响,她也没起身,只是撑在沙发上,身影笼罩着身下的人,不给她留任何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