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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喜欢她,就应该慢慢等。
唐乐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脑袋里乱乱的,既因为哭了半天缺氧,又因为她这些话。
过了好久,她才闷闷的说:“我没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
唐乐坐直身体,肿着两只眼问她:“你的意思是,之前跟我说的那些都是骗我的?”
“不是骗你。”傅冬脸上带着苦涩。“除了不需要你怜悯我外,其余所有话,都是我的真心。
太复杂了。
唐乐想了好久才想明白。
傅冬爱她,也希望得到她的回应。她做这些事,告诉她这些话,是想激一激她。
因为唐乐一直哭,她又放弃那个计划。
想明白后,唐乐心里五味陈杂。
她将自己缩在龟壳里,以保护之名,抗拒与她建立亲密关系。
结果呢?
能不能不拖累她还不知道呢。
起码现在,当下,她让她伤心了。
她做这些事,受伤后也要拉着喻欣舞瞒着她,直到今天才告诉她。
不就是因为,想用这事令她心软?
想清楚这些后,唐乐不觉得她坏,只觉得…
她真的很爱她。
她拐弯抹角的算计,所求的都不是她的爱,而是希望她会因为心软,而正视傅冬对她的感情,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唐乐抬眼看着眼前的人。
傅冬垂下眼,嘴角泛着苦涩的笑。
她的睫毛密密的,像鸦羽一样,遮住她的眼睛。
眼尾那一颗小痣仍旧在那里,因为主人表情低落,那颗痣也失去娇媚的颜色,低调又安静。
唐乐说了句话。
风吹散她的声音。
唐乐的声音很小,如果不是两人靠得这样近,傅冬一定听不见。
“我一直想告诉你…阿冬,我喜欢你。”
唐乐握着她的手,眼眶还带着水光,眼神却温柔又坚定。“我真的很喜欢你。”
话匣子一打开,后面的事好像也没那么难说出口。
“你失忆了,只有我,即使你对我很亲近。我也会担心你对我的感情并不是喜欢,而是依赖。
我还会担心,如果我们在一起后,你哪天恢复记忆,会不会走……”
说到这,唐乐声音又带上哽咽,她压了一下涌上来的泪,继续说道:“再加上,我也不是那么安定,所以宁愿克制自己的感情…”
“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不是因为怜悯或者其他,就是喜欢你。”
唐乐低下头,用食指擦拭眼睛。她今天哭了好几次,即使现在情绪波动很大,眼泪也只在眼眶里打转,掉不下来。
傅冬像是被她这番话惊到,沉默了半天。
唐乐说完那番话后,脸上滚烫得不行,见她半天没有反应,轻轻踢了她一脚。
“喂,你也说点什么呀…”唐乐小声嘟囔。“我第一次跟人表白诶…”
被踢了一下后,傅冬终于抬眼看她。
唐乐发现她嘴角弧度比平时高很多。
她像是想忍住笑意,又怎么都忍不住:“我在想,我该说什么。”
傅冬看着唐乐,眼睛亮得不行。
她又问:“我可以抱抱你吗?”
唐乐张开手臂,无声回答她。
傅冬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肩膀。
唐乐环着她的肩,感觉…好像不大对劲…
不管了。
这样抱着她的感觉也挺不错的…
而且这样抱着…感觉贴得特别紧?
唐乐有点害羞,怕被营地那边人看到。转念又想反正那些人早以为她们是一对,不会这时候关注她们。
而且这里这么黑呢,肯定看不清。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直到山里突然刮起风,吹得旁边树林€€€€作响。
傅冬主动放开唐乐,对她说:“先洗澡吧,洗完澡我们去帐篷里。”
即使只出来一天,傅冬也准备好洗澡的设备。她将唐乐见过的那块防水布撑起来,做成一个临时淋浴房,又提过来两桶水,把淋浴器一端插入水桶里。
将水温调到合适温度,她搬个凳子过来守在旁边:“你先洗,我在这里守着。”
唐乐今天去摘野菜时出了汗,也没推辞,拿上睡衣先去洗澡。
洗完澡后她穿得整整齐齐,湿发也包上毛巾。
傅冬立刻将她拉进帐篷里,还将取暖器拿进来,让她将头发烘干。
唐乐在帐篷里等了一会儿,傅冬也洗好澡穿着睡衣进来。
帐篷里空间挺大,除了摆着一个双人床垫外,还放着个小矮桌和两个坐垫。唐乐将取暖器放在矮桌上,拉着傅冬和她坐在一起。
傅冬也洗了头,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膀上,被取暖器一烘就看见一阵阵热气往上飘。
她坐稳后唐乐立刻凑过来,不由分说解开她的衣服,扯开衣领看她脖颈和后背上的伤。
跟她晚上看到的一样,从肩膀到背后蝴蝶骨都有些青紫。
“药带了吗?”
傅冬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支药膏递给她。
唐乐将药膏挤在手上,用手心的温度将它化开,再擦到她受伤的地方。
边擦她边忍不住唠叨:“伤得这么严重,怎么不早点跟我讲,背上你自己能擦到药吗?”
将青紫处都涂上药膏,唐乐搓了搓两只手,将掌心搓热,然后给她按摩,将淤处推开。
推了一阵后,药膏全部吸收进去。她洗了手,又拿干毛巾给她擦头发。
傅冬坐在垫子上,低着头,乖乖让唐乐给她擦。
唐乐十指隔着毛巾在她头上轻搓,头发不再滴水后,才将取暖器挪过来,慢慢烘着她的头发。
傅冬任她摆弄,边烘头发边问:“这个帐篷是不是有点儿小?”
唐乐看看帐篷里面,不小啊。
“挺宽敞的,她们住四个人的帐篷都没这么大呢。”
而且这个帐篷看起来格外结实。晚上吃饭时她看过其他人的帐篷,都是薄薄一层帆布,只有她们这个帆布下夹着棉布。
她反问:“还有更大的吗?”
“嗯,还有更大尺寸的,大概有这三个大。这次是来山上,不方便用那种。你喜欢露营的话,以后我们去草原或者森林时,再带那种。”
草原或者森林。
唐乐光想到那个场景,就忍不住笑起来。
能有人陪她去想去的地方,做她想做的事情,真好呀。
等傅冬头发干透后,就该睡觉了。
唐乐躺在垫子一侧,扯过毯子将自己从头到脚盖起来。
她还以为睡的地方会很硬,躺上去才发现挺软的。
掀开看了看,傅冬在充气床垫上还加了两床毛垫。
傅冬见她这会儿睁着眼睛没什么睡意,站起来卷起天窗上的布帘。
唐乐所躺之处头顶上就有个小天窗,天窗上还有层纱帘,傅冬将布帘卷上去放下纱帘,这样既能躺着看夜空,又不担心有虫会爬进来。
唐乐躺在毯子卷成的枕头上,睁着眼看头顶上的天空。天空上星星很多,一闪一闪的。
傅冬将灯调到最暗,也躺下来,躺在她身边。
那会儿表白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两人一起躺在这里,唐乐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怎么就都说出来了呢…
明明想着要慢慢说的,结果一开口就忍不住,噼里啪啦都说给她听了。
太丢脸了太丢脸了。
听见旁边人清浅的呼吸声,唐乐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她侧过身看着傅冬,问她:“你晚上出去,到底是去哪弄钱呀?”
傅冬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赛车。”
H城附近有座山,叫麻雀山。
麻雀山上路况复杂,是H城地下赛车场所,每天晚上都有比赛,许多赛车爱好者会去那边看观看。
这种私人赛事不怎么正规,参赛的人也不是职业车手,没有正儿八经的赛车,全靠普通汽车再改装。
傅冬给某个客人改车时,才知道这么件事。
她通过那个客人进入某支车队,每天晚上都去那参加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