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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千金被疯批强取豪夺了 第121章

“对不起啊,”陈旧梦声音低低的,带着歉意,“今天本来想让你出来透透气,结果反而弄巧成拙了。”

许苏昕原本侧头看着窗外,闻言才回过神:“嗯?”

“我说,”陈旧梦碰了碰她手臂,“今天这事儿,怪我。”

许苏昕转回脸,沉默两秒,先摇了摇头:“没事。”然后很轻地补了一句,“该我说抱歉才对,让你跟着受牵连了。”

“哎……那,那也行吧。”陈旧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再琢磨琢磨,又怕自己像写那些短剧剧本一样,自己觉得逻辑挺通,结果观众都在哈哈笑。

可问题是她觉得自己想的没错啊。

陈旧梦就问了一句,“你当初是想着一换一,把我换出来吗?”

许苏昕交叠着长腿,“你想听哪种说法?”

陈旧梦说:“你真实的想法。”

许苏昕沉默了一阵,“如果不换,她可能会打死你,也许只有0.01的可能性,但是我不想赌。”

陈旧梦心里暖暖的,感动的不行,“所以你就让她强制你?被她关了三四个月?”她嘶了一声,捂着自己的心脏,“你这样说的,我又想跟你结婚。”

许苏昕嗤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什么意思?”陈旧梦不解。

人类对温暖的渴求永无止境,只要洒洒光就会伸手去接。

许苏昕斜了她一眼,“别了,我对你没有性/欲。”

陈旧梦皱眉,“不是,你懂这个吗?你病好了?”

她扭头去看千山月,想找个同盟。千山月却已经合上了眼,靠在椅背里,一副“我累了别问我”的休息架势,显然不打算掺和这事儿。

三人没直接回去,中途停在一家还亮着灯的便利店前,下车买了些吃的和饮料。干脆就靠在车边解决了。

陈旧梦坐到了车顶上,许苏昕和千山月则倚着车头。

夜风吹散了些许滞闷。吃到一半,千山月忽然提议:“找个时间,去露营吧。天天上班,人都上腻了。”

许苏昕没回。

千山月看她手机,上面跟体温表格似的,问:“看什么呢?”

许苏昕掐掉手机。

“没什么。”

千山月开始觉得,许苏昕这个人很难懂,她对人能很好,又对人恶到特别恶。

许苏昕不愿意吃她们这些窝边草,可能就是觉得没滋味。

千山月和她碰碰杯子,知道不应该问,却又忍不住,她问:“我就是不太明白,你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许苏昕说:“不开心就给自己找点开心不就行了,开不开心不重要。”

千山月知道她进ICU,不知道她失忆这段,她们算不上朝夕相对,但是也能察觉到某种变化。

她要的可能从一开始,她、陈旧梦都给不了。而且,她觉得许苏昕不开心。

*

中间一个星期,许苏昕都在帮着蔡琴筹备婚礼。

蔡琴的女友是本地人,她是小城市爬上来的,婚礼场地最终定在了这边,许苏昕当初赠的别墅。

许苏昕本想直接找个专业团队全权包办,让两人轻松些,可架不住两位准新娘兴致勃勃,更愿意亲手打点。

许苏昕就没再坚持,让她们自己一项项地过。

这期间,楼鸢把马场经营得风生水起,会员数量增长显著。许苏昕看过报表,特意提醒了一句:“热度可以,但别太冒头。记住我们是正规赛马场,不是赌场,那条线得分清楚。”

这话说的楼鸢很不理解。

谁都知道,赛马场有一位大玩家,她凭着对积分规则的精准把握和雄厚投入,才一步步成了马场隐形的核心股东之一。

她就是这里最大的赌徒。

*

这段时间,两个人的确再也没见过面。

陆沉星是有意在避开许苏昕,她大脑在反复想那句“随你”。

她甚至开始反复梦见在英国被许苏昕堵住的那次,许苏昕为什么会放过她?是故意的吗?

许苏昕的背影还是那么恶,回头看她一眼,还是带着笑的。

这个念头像生了根,在她脑中反复盘绕。她认为,如果当时Jasmine她们没有及时赶到就好了。如果她被许苏昕带走就好了。没有后来那些囚禁与反杀,故事会不会不一样?

她会怎么做?

那个晚上她太困了。被教训到脱力,最后直接趴在许苏昕脚边就昏睡过去。意识模糊时,本能驱使着她想抱住那只脚踝。

纵使她不想承认,可那天晚上她就是一条狗,抱着许苏昕的腿,嗅着她的气息。

如今在夜里,她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忆、想念那个被彻底压制的夜晚。

她时常在梦境里篡改剧情。

她的人并没有没来,许苏昕顺利带走了她。她被带入那栋熟悉的别墅,这次换成许苏昕拿枪指着她,声音又轻又冷:“宝贝,把我的人放了。”

梦总是在这里戛然而止。

因为她不知道后续如何。

陆沉星醒来,心脏空了一块。她发现自己对许苏昕的了解远远不够。

那个能在瞬间抽走她恨意脊骨的人,为什么会选择放了她?

是因为她那时流露出的脆弱,让许苏昕动了最后一丝怜悯,施舍了一点善意吗?

她就这样反反复复揣摩。

惊醒时,冷汗浸湿后背。

陆沉星恍惚间又看见许苏昕坐在不远处的窗边,侧影被晨光勾勒,正低头安静地翻看文件。

是幻觉。

幻觉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话。

她望着窗边那个幻影。

她们之间,此刻很近,又无比遥远。

她知道这是假的。手指动了动,想伸过去摸摸对方的指尖。可指尖刚抬起,昨日的对话便轰然回响€€€€

“我不会再靠近你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缓缓垂下,强迫自己转过身,背对那片虚幻的光影。

陆沉星像是陷进了一个无解的死结,又开始疯狂复盘,复盘那个被放走的深夜,复盘自己错过的每一点细节。

后悔,噬心刻骨的后悔。

于是她又沉入梦境。

梦里依旧是那个深夜。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恨意与不甘让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视线模糊,只能感觉到许苏昕居高临下的审视。她在想什么?许苏昕,你为什么不狠到底?

为什么呢。

陆沉星在梦里,又一次,忍不住想回头看看。

Jasmine早上来送文件时,看见陆沉星坐在地板上,手腕用领带紧紧系在床脚。四目相对,Jasmine声音放得很轻:“您……”

“没事。”陆沉星伸出手。 Jasmine把文件夹递过去,顿了顿才继续汇报:“秦董那边,她自然是怕您的,所以一直很小心。这是她最近在推的项目,要动她确实有难度。您也知道,这些当初都是您亲自帮她铺的路。”

在不了解真相的那几年,陆沉星为秦雪华处理过太多事。她做事向来不留余地,如今想扳倒对方,无异于和自己过去的影子搏斗。

“对了,还有件事。”Jasmine补充道,“这个月有场婚礼,您需要出席吗?”

陆沉星明显不适,她没有接话。

她垂眸看着文件,忽然低声开口:“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

“您说。”

“在英国,你们找到酒店那晚……”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纸张,“我不懂,她为什么突然撤了。”

“我们当时带足了人手,直接摸进了车库。”

“可那时她身边有五辆车,人比我们只多不少。”陆沉星抬起眼,瞳孔里映着窗外的冷光,“她明明可以直接把我带走。”

Jasmine那时已被药效放倒,记忆模糊,状态和陆沉星完全不同。她认真回想片刻,谨慎地回答:“许小姐做事一向够狠。但您当时那么极端,她却还是留了一线……确实不对劲。”

许智祥、章惠兰、章宇……公司里那些曾挡路的人,哪个不是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也许,在她恢复记忆之后,觉得您也是被骗得最惨的那个?她想报复,又觉得可以控制?”Jasmine说到这里也说不下去,摇了摇头,“抱歉,陆总,我真的不了解她。”

还想再见一面。

陆沉星那天为什么带枪,因为知道带不走许苏昕,她赌一把,她要让这个女人别跑了,听她的话。

许苏昕,现在这一切,依然是你驯服我的过程?

许苏昕你在驯我吗?

从前她万分抵触“驯”这个字,觉得那是侮辱,是剥夺。如今再想起来,竟觉得珍惜。像弄丢了才知道那是独一无二的。

许苏昕许苏昕许苏昕许苏昕许苏昕许苏昕……

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

Jasmine发现她又陷入这种症状里面,赶紧提醒她,“陆总,别想,都过去了。”

陆沉星手指顿了顿,她又开始本能的不停的翻阅,翻来翻去,这文件里面都没答案。

好想再叫一声主人。

陆沉星很想再去英国。

想去看看那次,自己没有去看的那间房,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但是去了,不就是再次坏了自己定下来的约定吗?

可是真的很想去看一眼。

陆沉星手插入头发里,另一手还被捆着,她还是控制不住,小心翼翼的回头,窗户那边人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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