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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千金被疯批强取豪夺了 第110章

最后一个,她倒是可以答。

提前说有什么意义呢?

只有让你亲眼看见、亲身体会过,知道自己也曾离某种世俗意义上的“幸福”那么近,你才会真的不甘心。

才会痒。

才会痛。

才会永远惦记着,永远放不下。

才会听话。

车子在高速上疾驰,窗外一片漆黑,偶有零星路灯光斑掠过,转瞬即逝。

“许苏昕,你告诉我。”陆沉星再次逼近她,嗓音里有了一种颤栗,许苏昕没有躲,她的手指抚摸着陆沉星,说:“有些事儿,不是你难过,我也痛不欲生呢。”

她心里却说:陆沉星,马上就到时候了。

第73章

这句话没有答案,却像一根细刺扎进陆沉星的心里。许苏昕身上那股游刃有余的、近乎从容的“恶”,让她既困惑又被死死勾住。

她故意只说一半,留一半悬着。

陆沉星扣着她的肩膀。

那枚根本不存在的“戒指”,推翻了陆沉星此前所有的推断。

为什么送?为什么扔?为什么不要她?

许苏昕像个早已看透结局的恶鬼,只用三言两语就掐住了她的软肋。她缠着要一个答案,许苏昕偏不给。

车驶回她们居住的别墅。许苏昕先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朝里走去。陆沉星跟在她身后,沉默地踏入那片熟悉的、窒息的寂静。

许苏昕在上台阶的时候,陆沉星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她把自己的手指扣住许苏昕的手指,“你告诉我,最后一个问题,是一个还是一对。”

许苏昕回头看她。

两个人的手指修长,勾缠在一起。

许苏昕说:“你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婚礼了吗?”

然后她的话轻飘飘的落入陆沉星的耳朵,“肯定是一对啊。”

人们送礼,大多只送一份。唯有某些特殊的信物,才会特意选成一对,你一个,我一个,从此配成双。

婚礼是两个相爱的人交换信物,宣告从此成为彼此的另一半。她看过新娘手上的戒指,钻石很大,却算不上多漂亮。她觉得那配不上许苏昕。如果是她来选,一定会挑最好、最独一无二的那一枚。

原来许苏昕曾经想送她的,是戒指。

院子里的风很凉,一阵阵刮过皮肤。

陆沉星向来不喜欢感受什么自然。她的人生里只有一个名字反复烙印“许苏昕,许苏昕,许苏昕”。她在风里站了很久,把过往,把听到的那句话,狠狠拆开又重组。

如果没有今天这场婚礼,那枚戒指或许就只是一个戏弄,只是许苏昕觉得有趣、随手丢给她的玩具,也只有她一个人在意,收集,保存。

可现在呢?

是因为……爱情吗?

因为那该死的、令人憎恨的爱吗?

恩师打来电话,语调温和地问候。陆沉星却已经听不进去了,她突兀地打断:“为什么会送人戒指?”

恩师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的柔和:“戒指是一种仪式,是承诺,是两个人愿意将各自的自由交托给对方,从此担起同一份责任。”

“那如果是恨呢?送戒指……也可能是因为恨吗?”

“戒指的意义有很多层,不只局限于一种情感。它很复杂。”恩师轻声叹息,“我不是哲学家。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正在研究哲学的那两位新娘叫来,她们或许能给你更好的解答。”

陆沉星沉默了很久。

“不用了。”

她如此厌恶这场婚礼,因为它像一把锋利的刀,不由分说地剖开了过往,让她看见了自己从来不敢细想、也从未真正触摸过的那一面。

许苏昕洗完澡,坐在床边擦头发。她抬眸看向靠在门口的陆沉星,伸手:“手机给我用用。”

陆沉星安静地站着,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顶灯的光线将她的影子拖得很长,贴在墙壁上她没有说话,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隐约传来。她在氤氲的水汽里低头敲字:

【很久以前,我居然想过送她戒指。真不知道那时在想什么。现在回头再看,只觉得讽刺。 】

洗完澡出来,陆沉星在床边坐下,直接把手机扔给许苏昕。许苏昕虽然开口要了,但真接到手里时,眼底还是掠过一丝细微的诧异。

她低头翻看屏幕,手指滑动,不知在找什么。看累了,便随手把手机搁在枕边,躺下背过身去,像是又要睡。

这个夜晚,陆沉星坐在床边的椅子里,任由夜色一层层浸染下来,她在平板上不停的翻视频,看监控里她们一起度过的新年夜。

她也给许苏昕准备了礼物,她的工资都由秦雪华掌控,她存了很久,多出了几次任务,但是因为出任务受伤,掌心有血,让礼物沾上了血腥,看到漂亮的许苏昕,她又拿不出手,就一直揣在兜里。

只是每隔几分钟,她会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再抬起眼,望向床上那道背对她的轮廓。

许久之后,她还是起身,轻轻跪上床沿。她小心翼翼捏起许苏昕垂在身侧的手,将她的手指与自己的并拢,放在眼前细细地看。

像在比较,她圈着自己的手指,缓慢的往许苏昕的手指上套,又像在确认某种虚无。

没有戒指,也没有誓言。只有两人的指节贴在一起,在昏暗的光里,形成一个安静而虚幻的环。

*

这几天陆沉星在查,近乎疯狂地排查自己可能疏忽的每一个细节。她反复观看那些视频,有时许苏昕也会站在一旁看看,她看着屏幕上自己那张冷漠的脸,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清晰得刺眼。

许苏昕比谁都清楚,掌控权已经回到了她的掌心里,陆沉星挖空心思也查不到那些东西,监控之外的那些多变,就是许苏昕的主场。

她抬手揭下墙上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她”正将一个人踩在脚下,眼神狠戾,下手极重,这事儿她做的很隐秘,陆沉星居然能拍到这些。陆沉星是旁观者,还是参与者呢?

她又往后看,看到了自己动手打张诚的那张。当时陆沉星就在现场,她连这也拍下来了。

张家父子的下场她略有耳闻:得罪了黑手党,一个被砍了手,另一个四处求援,现在下落不明,可能父子俩都无了。

许苏昕向后退了半步。

如果这些照片本就该存在墙上,在她揭开的那刻,墙面显露出的空白,就成了伤口,成了一个洞。它本该扭曲的偏执,这样疯狂的生长着,现在因为她的揭开,在碍眼的颤抖。

她的手指轻轻贴在冰冷的墙面上。

砰、砰€€€€

仿佛能听见冷硬的墙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带着某种近乎痛苦的搏动。

许苏昕极淡地勾了勾唇角,轻蔑的笑意绽放,照片里那个作恶的“她”,远不如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自己“恶”。

她抚摸着这些伤口,指腹轻轻地打了个转。

很痛吗?不听话,痛也应该的吧。

许苏昕并没有把这张照片贴回去。

夜里陆沉星也发现了上面缺失的那一块,那一块空白,就像是眼睛,注视着她的疯狂。

陆沉星查得很细,摸着这个戒指查,查许苏昕以前的购买记录,她要知道戒指的存在,要知道为什么被扔掉。更要知道戒指长什么样子。

*

千山月眼下就在美国,早早和陈旧梦碰了头。

鉴于陈旧梦此前在这里被陆沉星扣过,千山月这趟行程格外谨慎,她先绕道日本谈完生意,才转机飞来美国。她家里本就做海外贸易,常年国际间往返,行程多变并不惹眼。

两人秘密见了面。陈旧梦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根本不敢暴露行踪。她们迅速对了一遍已知的信息,却发现许多细节都对不上,许苏昕肯定出事了,人就在陆沉星手里。

陆沉星这人太难缠,想把许苏昕弄出来,难度极大。她们拓展人脉、动用资源,找别人传得话,这两天过得心惊胆战,很怕陆沉星发现再转移许苏昕。

陈旧梦注意到千山月手机屏幕一直亮着,指尖在键盘上敲个不停。她瞥了一眼,聊天框顶端的置顶。

“你跟谁聊呢?”陈旧梦皱眉。

“苏昕。”

“她人都被扣在那儿了,还能跟你探讨人生哲学?”陈旧梦语气里带了几分匪夷所思。

千山月头也没抬:“对面应该是陆沉星。”

陈旧梦把聊天记录往上划了划,满屏都是关于“爱情”“占有”“执念”的抽象对话,她嘴角抽了抽:“别聊了……再聊下去,你俩都快成闺蜜了。”

三天后,蔡琴飞抵美国,带来一叠文件。

千山月疑惑:“这段时间你没察觉异常吗?她应该还有工作需要交接才对。”

蔡琴沉默着没有正面回答,只道:“先把东西送过去再说。”

千山月心中疑团未解,但许苏昕的安危更重要,她按下情绪,将车开到别墅门口。

她们今天并非硬闯,是许苏昕先前传递的暗号让她们直接前来。

学生时代,许苏昕与陈旧梦之间就有一套独有的暗号。那天她们原本做好了准备,只要许苏昕给出信号,哪怕动手负伤也要把人带走。可许苏昕回复的信息却是:不必冲突,直接来接。

车停下的那一刻,空气仿佛凝滞。

屋内的两人都未动。陆沉星站在窗前,手指将一份文件捏得发皱。

许苏昕知道时间到了。此前那些隐约的焦躁,在这一刻奇异地平复下来。因为即将离开,她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菲佣将信息转达进来:千山月称有一份文件需当面转交陆沉星。

许苏昕看得出,陆沉星在挣扎。

不等陆沉星做出决定,许苏昕开口道:“去接过来。”

菲佣并不听她指令,目光投向陆沉星。陆沉星眸色沉暗:“不用。”

菲佣又有些畏惧地看向许苏昕。

许苏昕竟没动怒,只平静道:“好。”

这两天她问得最多的话就是“为什么”,许苏昕从不给她答案。

陆沉星不蠢,她自然能悟出来,那些她耿耿于怀、日夜啃噬她的疑问,或许都藏在那份薄薄的文件里。

门外,千山月与陈旧梦焦急难耐。她们看不见屋内情形,生怕许苏昕已被转移。蔡琴比她们沉稳:“应该不会。”

陈旧梦在门口踱了两圈,她实在想会会这个陆沉星,居然敢直接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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