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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苏昕笑着转身离开。
风拂过她颊边碎发,掠起几缕轻扬的弧度。她唇畔笑意又冷又毒,红唇如刃,锋利至极。
毒妇!
毒妇!!!!!
和她妈一样!!!!
许苏昕回到办公室,将文件仔细翻阅了一遍。她重点查看的是名下那几家公司,紧握公章,就是防着那群老东西暗中掏空资产,让她的公司永无翻身之日。
至于那群人的死活,排队跳楼也好,横尸街头也罢,她压根不在乎。
特助送完文件,低声汇报:“城东那块地还差一千万的资金。”
换作从前,许苏昕随手就能挥出一千万。比如当年和陆沉星分手,她直接甩了三千万分手费。谁知陆沉星将这笔钱当资金,投入股市,一夜身价暴涨,逆风翻盘后回国对她展开复仇。
“我来想办法,你们再拖一拖。”
“可这笔钱真的能弄到吗?现在这情况……”
许苏昕指间转着笔,办公椅随之缓缓转向窗边,脸上不见波澜。特殊时期,特助怕她使阴招。
片刻,许苏昕敛了神色,温声道:“这几天我不在,辛苦你了。”
特助被她方才的气势慑住,仍有些惴惴。
当夜许苏昕回了公寓,看完文件,就去倒了一杯酒过来。她有严重的失眠症。
失眠状况从破产背债后就开始了。医生诊断说是精神压力过大,加上她傲惯了的性格€€€€悲不起来,情绪两极分化,才导致这样的状况。
最初靠药物还能勉强入睡,但吃多了便昏昏沉沉,思维也变得迟钝。后来她迷恋上酒精,这比药物稍微管用些。
前几天在别墅里,她倒是睡得很好,应该是她和陆沉星打得太累,能倒头就睡。
从浴室出来,她踩着拖鞋走到镜前。
丝绸睡裙的肩带顺着手臂滑下,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颈侧的咬痕。她拿起棉签给自己上药,随后开始涂抹护肤品。细致地揉到手腕时,她突然皱眉停顿,凝视着自己的手腕。
不觉又回忆到以前,她骑在陆沉星身上,恶劣在她耳边说,你永远是我的狗,到死都是。
她欣赏着脖子上牙印,
想到之前搜解决的偏方:X/爱能催眠,倒头就睡
她朝着身下看去,瞧着自己的腿。
陆沉星还愿意给她舔吗?
*
许苏昕把公司的事儿处理完,约陆沉星见面。
她到底还是会畏惧陆沉星,这人阴招多,得趁早把事情解决,许苏昕不想给自己留一堆把柄。
第一次递信,石沉大海。陆总很忙,手里是动辄数亿的项目,自然没必要见她。
很明显,陆沉星在等她亲自回去。当初她离开时有多趾高气昂,现在就得多么狼狈不堪地爬回去。
这分明是把她踩在脚下碾磨。
许苏昕没再自取其辱,她通过赛马场查她最近的日程。
周日,赛马场。
陆沉星身边簇拥着一群人,阵仗比当年的许苏昕更盛。过去的许苏昕有看马赛的习惯,一个月必定回来光顾一次,那时的她张扬外放,旁人能避则避、能让则让;而陆沉星瞧着沉稳从容,俨然一位极有风度的掌权者。
她身着黑色V领西装与长裤,一手随意插在兜里,抬眼淡淡掠向许苏昕。
许苏昕独自坐在沙发里。指间夹着一张马场扑克牌,身边空无一人。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纸牌。
这几天她没少梦见这张脸,梦里总是一片血色逼近,表情阴鸷,每个动作都浸着癫狂的狠劲。醒来时身体总会很隐秘的胀痛。
如今再见,竟有几分恍惚。
陆沉星身边聚着的,多半是对许苏昕恨之入骨的人。楼鸢便是其中之一,此刻几乎将快意写在了脸上,眼底尽是得意。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陆沉星不合。
许苏昕面上仍挂着浅笑,在陆沉星从身旁经过时,起身唤道:“陆总。”
陆沉星脚步未停。许苏昕又提高声音唤了一次,她这才驻足回望。
四下静了静,两人无声对峙。陆沉星在人群中从容而立,与旁人谈笑时眉眼温和,礼仪周到。可视线掠过许苏昕的瞬间,眼底便覆上一层阴翳。
陆沉星颈间的棉布已拆除,留下一道浅疤;而许苏昕的白衬衫领口严整,全然掩住了脖颈,看不出是否还留着痕迹。
许苏昕往前迈了一步,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真诚的笑意,难得地显出几分温柔。
她说:“我的东西落在你家里了,什么时候有空,我派人去取。”
言语客气,周围的人都诧异地看向许苏昕,可见她是真的落魄了。
陆沉星回:“你可以自己过去拿。”
许苏昕回:“那多不合适,我岂不是成了你的坐上宾?”
陆沉星说:“那只能让人烧了,许小姐再备一份应该不碍事。”
许苏昕的话没有接完,周经理便来了,笑着和陆沉星聊天,他打量着二人的关系,见她们不对付,先送走了陆沉星,才捧着许苏昕说:“赤电还挺想您的。”
许苏昕点头。
进场前她问:“赤电的状态怎么样?”
“她已经有几天没上场了,要是您今天想看,也能牵出来。”
入场时,整个赛马场随处可见琥珀的宣传海报。它英姿飒爽,身姿矫健,无疑是今日最耀眼的明星。许苏昕慢条斯理地扯着黑手套,细腻的皮革严密地包裹住她的掌心。
周经理略带迟疑地思索片刻,问道:“您要为她下注?”
许苏昕淡淡瞥了他一眼。
这时赤电被牵了出来。与琥珀相比,它的状态差极了,甚至透着几分病态。许苏昕走过去仔细检查,发现它眼角分泌物增多,呼吸也有些急促。
许苏昕接过马槽旁的草料递给赤电。
旁边正是琥珀,那位傅小姐正温柔地摸着她的头,陆沉星喂它吃草。
许苏昕缓步走近,开口道:“陆总要不要和我赌一局?”
陆沉星挑眉看她,饶有兴味地问:“你还有什么能拿来跟我赌?”
“你要是赢了,我任你处置。”
许苏昕说完这话,立即有人看了过来,处置许苏昕?
楼鸢问了一句,“能让你下跪吗?”
许苏昕笑说:“那她得赢啊。”
陆沉星接话:“你赢了就把你要的东西还你?”
许苏昕并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截了当的望着她笑,“那太没挑战性了,”慢条斯理地将碎发别到耳后,声音能让在场人都听清楚:“赌注是€€€€要么你还我所有证件,要么……你吻我一回。”
她唇角轻扬:“你可以自由选择,如何?”
第10章
陆沉星尚未表态,四周已躁动难耐。
所有人都希望她和许苏昕对赌,好亲眼看着许苏昕满盘皆输,被陆沉星如犬般折辱。
想永远高傲的许苏昕跪地求饶,哭得满脸是泪,摇尾乞怜地爬到大家脚边,然后大家都能踢上一脚。
天知道许家破产时这些人有多痛快,甚至有人偷偷去请邪神,诅咒她永世不得翻身。
她爸跳楼那天,大家组局开香槟庆祝。
以前只有她抬抬眸,别人才配入她的眼;现在,只要资本足够,谁都能坐上她的赌桌。
傅柒冉正要开口阻拦,许苏昕却将指尖轻抵唇瓣:“嘘,别急。也许她会选前者呢?”
显然,让陆沉星吻她是她临时加的,她一如既往的喜欢给游戏添点趣味。
许苏昕领口扣子解开了一颗,陆沉星眸光扫过她的脖颈,纤细而曲线优美,上面了无痕迹。她还是那么高傲,好像落魄只是给她加了一层诱人的吸引力。
细品,还是一种性张力。
迷人,让人想去掐断她不堪一握的细腰,折断她性感的身段,让她彻底屈服。
许苏昕唇边含着笑等她的答案。
陆沉星问:“什么都答应?”
许苏昕点头,“对。”
她站的坦荡,一句话直接压过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弄死我都可以。”
傅柒冉伸手拉住陆沉星说:“你别跟她赌。”
陆沉星没应她的话,把马草喂给琥珀,问:“你要上场?”
许苏昕今日一身利落骑马装,黑色马甲配白色长裤,剪裁精良,完美勾勒出她修长双腿的线条。
她挑眉反问:“你会骑马吗?”
陆沉星从前确实不会。许苏昕养的马都不愿亲近她,总爱尥蹶子。这俩都是她的心头肉,伤了谁她都心疼,因此总是雨露均沾轮着骑。
陆沉星微微颔首,同时也接了她的邀约。
这下有人急了,忙道:“赛马,大家都可以下注参与,你要是上场就没意思了。”
她们倒不是怕坏了规则,是许苏昕的骑术造诣人尽皆知。她自幼习马术,手握法国马术协会Galop 7级认证,骑术早已达到专业水准。
许苏昕在商场上或许一无是处,但绝不能质疑她的骑乘能力。
倘若是这样,陆沉星的赢面肯定不大,楼鸢出声说:“你这是耍滑头。”
许苏昕没生气,只是看她一眼,问:“你要不要一起试试?”
楼鸢脸色一沉,明显不悦。
许苏昕扬手就将替赤电擦拭汗水的帕子朝她脸上掷去:“那轮得到你多嘴?”
楼鸢被扑面而来的腥气呛得作呕:“许苏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