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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星直接将手指抵入她口中。
许苏昕掀起眼帘,透过镜子直直望进陆沉星眼底。
挺有趣。
明明厌恶至极,可她不用戴着手套的那根手指,反而要用复仇的手直接和她的口水接触。
许苏昕不信,这个被她玩了整整一年的女人会毫无波澜。
许苏昕眸光一凛,合齿狠狠咬住她的手指,贝齿深深陷进指节,几乎要碾碎她的指骨。
陆沉星吃痛皱眉,一把掐住她的下颌,手肘后撤撞向墙面,数台摄像机同时亮起。
许苏昕衣襟半敞,在刺目的灯光下宛如任人采撷的祭品。一向高高在上的她何曾受过这等折辱,当即咬紧牙关,血腥味在齿间蔓延,两个人都没讨到好。
陆沉星抽出手指,她看着手指上的咬痕。
许苏昕咽下嘴里的血腥,抓住机会,手上的链条直接缠住她的脖子,锁链深深陷进陆沉星的颈肉。她狠狠地往前收,双臂肌肉绷紧到极致,逼着陆沉星往后退,去碰按钮暂停摄像。
很快陆沉星的呼吸就不稳了。
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许苏昕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病态的兴奋,这么多年过去,她依然对折磨这张脸有着瘾的痴迷。看着在窒息中泛红的脸颊,她很兴奋。
下一秒。陆沉星立即反手掐住她的脖颈。
两人在濒死的边缘激烈对峙,许苏昕注视着她瞳孔里爬出的血丝,混血基因赋予的天然优势,陆沉星力气大,指节如铁钳般深陷进许苏昕颈间,随时能折断她的颈骨。
两人在窒息的痛苦中僵持,谁也不肯退让。许苏昕看到陆沉星眼底爆开的血丝,她呼吸也到濒临极限。
力量悬殊,许苏昕马上要先一步窒息而亡,她果断松手,用尽最后力气朝着她的脸甩过去。
响亮的巴掌声在室内炸响。陆沉星被抽的偏过头,陆沉星松开手的瞬间,许苏昕身体踉跄,头晕目眩,她大口呼吸,咳嗽的抬起头。
陆沉星没好到哪里去,呼吸同样沉重,陆沉星靠着墙,脖颈上的纱布脱落,露出缝着线的伤口,血肉模糊。
陆沉星抬手撕掉残余的棉片,血珠立即顺着颈线滑落,“你这是在报复我?”
许苏昕但笑不语。两人心知肚明,陆沉星口中报复具体是指什么。
许苏昕脖颈间的窒息感还未完全消退,身体反常地燥热起来,她歪歪脖子,活动颈骨走向旁边的水池泡进去。
陆沉星活像刚从凶案现场逃离的共犯。
许苏昕将裙子扯掉,她全身泡在里面,手臂搭在池边,她喘着气:“陆总,要不要亲个嘴?”
陆沉星眼神暗沉,没有作声。
许苏昕冷冷一笑。
真想骑在陆沉星身上,往死里抽她耳光。
抽不死她。
许苏昕把身体的悸动压下去,昨天昏过去了,不知道陆沉星怎么给她洗的。
泡够了,起身,许苏昕抓着浴池边木椅砸向摄像机,几台机器倒地。洗完她扯过浴巾松垮地搭在身上,腰间系带胡乱一绑。
*
深夜医生再次踏进房间,看见两人脖颈上新增的伤痕,不由得倒抽冷气。她在这些人物面前向来恪守本分,坚持沉默是金的原则。
许苏昕斜倚在床上,一条腿随意曲起,腕心慵懒蹭着脖颈,掐得过劲,现在正在发热。
“别再动手了。”医生缝合着陆沉星颈间裂开的伤口,“伤口太深,感染引发高烧的话,就算是头狼也得倒下。”
许苏昕倏然抬眼,陆沉星迎上她的视线,眼底翻涌的暗色几乎要将许苏昕吞噬。这会要是有把刀在手中,估计见血更多。
待医生收拾好要离开,许苏昕喊她,“医生。”
医生偏头看她,她笑着点点自己的脖颈,指尖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眼尾泛着红,那截锁链反倒成了装饰,为她平添几分危险的野性,“有药吗,我不喜欢留痕迹。”
医生正好带了药,拿出来递给她,许苏昕接着,轻笑,“谢了。”
医生合上药箱的刹那,一股寒意自身侧袭来。她本欲装作不知道,实在还是没撑住,问:“陆总,您要来一瓶吗?”
陆沉星无声。
医生快步退出房间,直到穿过庭院走出别墅大门,才敢长长舒出那口憋了许久的气。
许苏昕把药膏涂在脖子上,陆沉星扯过绒毯扔在她身上。
这晚陆沉星没有再出现。但是,许苏昕能感觉到,门外的守着好几条烈性犬。
*
此时千山月在机场转了很多圈。
当夜她就赶到了机场,许苏昕的手机一直打不通,她查了许苏昕的信息,许苏昕买了去美国的票,手续齐全,人也登机了。
她已经和国外航空公司联系了,就等着那边反馈信息。
许苏昕出国再正常不过了,像她们这种破产千金想过得好,一般会选择出国。
千山月又联系了许苏昕的助理,助理表示许苏昕平时出行都随时带着护照。
助理问:“要报警吗?”
千山月说:“不能报警。”
许家现在的情况肯定不能报警,要是让外界知道她失踪,许苏昕名誉受损,那些债主会马上逼债,以后她再没有翻身地。
目前证据都指明许苏昕出国了,为了躲债主,找人演场被绑架的戏码再正常不过了。
许苏昕应该是真的出国了。
但是。
这事儿做的太干净利落,太有计谋,旁人可能会觉得许苏昕聪明,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
她不屑搞这些。
千山月说:“去查赛马场。”
她又补了一句:“找我们相熟的经理,别把动静搞太大。”
她有很强烈的预感,这人也赌她不敢报警,也许会盯着所有人的举动。
千山月将许苏昕过往的恶行一一翻出,桩桩件件对号入座。
搞这么狠厉手段,不像寻常追债,倒像€€€€情债。
第6章
一整个早上陆沉星都没出现。
许苏昕嗓子巨痛,昨天睡到半夜,她依稀觉得喘不过气,脖子似再次被人掐着,几次睁眼仿佛看到陆沉星站在她旁边。
起床许苏昕先检查自己的手臂,确定没有针眼,没被注射什么奇怪的药物,之后她对着窗户的玻璃看,脖子上有很明显的掐痕。
她又拿药擦了一遍。
中午菲佣再次来送饭。
许苏昕回头看向她,问:“你知道陆沉星给我打的什么吗?”
如果是什么违禁品,许苏昕会毫不犹豫杀了陆沉星,再自杀,她的一生不会被这种东西控制。
菲佣一句话也没答,把饭放下就走了。
许苏昕咬紧牙关。
许苏昕对陆沉星的恨意只往上窜,挺好。
陆沉星的目的很明确:打一场心理战。先逼到她精神崩溃,让她在痛苦中产生错觉,觉得殴打反而是解脱。届时陆沉星再现身,施舍一点仁慈,她就会感恩戴德,从此逆来顺受,最后心甘情愿地滋生出斯德哥尔摩情结。
许苏昕最看不上这种把戏。她坏得坦荡,想要就强取。不愧是留学归来的,贱商在她之上。
许苏昕没再坚持对峙。她担心把陆沉星逼急了,对方会让外界找不到她任何踪迹,届时她便只能困死在这里,任其宰割。
菜品倒是合她胃口,尤其那盘虾,是她爱吃的。她慢慢剥着壳,借此打发时间。
在这样的隔绝中,没有任何消遣,时间便被无限拉长,足以把人逼到精神崩溃。
吃完饭,许苏昕把叉子擦了擦,菲佣收拾完,直接把大黑狗牵了进来,嗅了几次,就从她身上找到了叉子。
然后,把房间所有东西一一搬出去,整个房间就剩下空架子。
*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宽大的办公桌后,陆沉星静坐其中。几名高层卑躬屈膝地汇报完工作,直到她颔首,才敢悄然退下。助理轻步上前请示:“傅小姐来了,您要见吗?”
陆沉星冷淡拒绝:“不见。”
“陆总,您脖子上的伤需要处理吗……”助理话至一半,目光无意间扫过办公屏幕,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画面中是销声匿迹许久的许苏昕,三个监控视角清晰捕捉到她在房间内踱步的身影,其中一个,甚至能看见她脸上清晰的焦灼。
陆沉星工作上雷厉风行,手段狠厉,但是,她在公司形象极好。她回国便给全员发了福利,待人谦和有礼,一派从容的矜贵。
助理难以置信地看向她。陆沉星目光一沉,助理立刻噤声,那里面的人怎么看都是许苏昕。
陆沉星切掉监控画面,拨通视频通话。
室内暖气过高,她解开领口纽扣,露出半边包扎的脖颈与边缘未消的淤痕。
屏幕里,一个金发外国佬靠在椅背上,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花臂上的纹身随着他手臂的动作张牙舞爪。他汇报道:“按您的要求安排了,您只需将她的个人证件寄来,之后处理完就会在国外销声匿迹。”
“嗯。”
外国佬再次补充,“但要让她彻底消失,必须注意个人信息问题,需要准备一个新身份。”
“新身份?”
外国佬一怔,忽然意识到这位雇主或许并非想要给对方新生,而是要让这个人从世上彻底抹去。
“她不配。”
冰冷的三个字让通话陷入死寂。
“剩下的我来处理。”
视频应声切断。
陆沉星切回监控画面。她要的不是许苏昕的新生,而是要将她永远囚在她的掌心,活得连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