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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没有睁眼，手伸到床上乱摸，抓到手机了划开接听塞到左耳下方继续睡。
听筒里是他爸楚昀的声音，“七点了还不起！马上到你们学校南门拿早餐。”
楚子钰有点醒了，他掀开眼皮，先是看到陌生的青灰色墙面，转过脸，两三根横着的床骨……
他住校了！
楚子钰猛地坐起来，速度太快额头碰到了上铺床板，他疼得闷哼一声，手机里他爸还在问：“怎么不回话，又睡过去了？”
楚子钰揉两下额头就踩着床沿抓着上铺护栏，“沈€€€€”
沈淮予早起了，床铺得整整齐齐。
楚子钰又回头，对面下铺，冯社林的床帘重新拉开了，也早去上课了。
楚子钰洗漱完冲到学校南门，楚昀没让司机下车，亲自提着两份早餐和两瓶鲜奶等着楚子钰。
看到楚子钰校服拉链拉得歪七扭八，楚昀帮他理着说：“以后中午小安会准时给你送午饭，保温盒再保温，一上午营养也流失了。”
楚子钰摇头，“爸，以后别送了，我吃食堂！”他昨天想了想，还是决定以后拉着沈淮予一起吃食堂。
鲜奶也可以在学校小卖部买。
楚昀没意见，他从不干涉楚子钰决定的事，他替楚子钰整理好校服，“回去吧，我去公司€€€€”
“咳……”楚子钰突然咳嗽了一声，楚昀皱眉，“先回宿舍再加件衣服，小小年纪别耍帅，保暖第一。”
“我没有！”楚子钰揉着鼻尖，“是淋了点冷水……”
“什么冷水？”
楚子钰得意了，“爸你也有不知道的吧！学校宿舍11点断热水，之后洗澡就只能冷水澡了！”
楚昀没再说，目送楚子钰跑远才上了车。
当天下午，打野群冒出一条消息，[学校今年终于做人了！有企业给学校捐了一批空气能热水器，要给所有宿舍加装空气能热水器！以后晚上不断热水了！]
楚子钰听着历史老师讲课昏昏欲睡，刷着群聊打着哈欠，没一会儿弹出一条私聊。
邵程，[踢球不？放学高二的约我们踢一场。]
高二？
陈阿明？？
楚子钰瞬间清醒了，[陈阿明来么？]
邵程，[来！]
楚子钰掰着十根手指提前热身，也不回Q了，直接扭头和邵程比了个“OK”。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他马上回头，嘴快咧上天了，“我们和高二踢球，你也去看看呗！”
沈淮予刷题中，“没空。”
楚子钰有点失落，“我踢球可厉害了，绝对军训陈……高二的！”
沈淮予还是不为所动。
这时邵程过来，勾住楚子钰脖子说：“走了楚子哥，晚了高二以为我们怂了呢。”
楚子钰立马弹起，“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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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们除夕快乐！后天入V掉落大肥章
第22章
一年级有几个体育生是校队的，邵程没进足球队，但跟他们很熟，和足球队的队长也特熟，给楚子钰借了一套新球衣。
XXL号统一尺码，楚子钰换完球服衣出来，邵程正在喝水，差点呛住了。
他说：“楚子钰你骨架那么细的！”
平时穿校服长裤外套只觉着楚子钰瘦，现在球衣露出两只细胳膊细腿，才看出来楚子钰骨架特纤细。
手一握都怕碎。
楚子钰做着热身运动，信心满满说：“放心，踢爆对面没问题！”
“我不是这意思。”邵程热身过了，他拿水过去蹲楚子钰旁边，笑眯眯说，“你好像很讨厌陈阿明？听高二的说他前几天住院是被你打了。”
楚子钰想解释这是谣言，他顶天就揍得陈阿明破了点皮，陈阿明是为别的原因住的院，万一是偷偷去割包|皮被瞧见了呢！
谢昀杰初二就悄悄去割过包|皮。
想想又算了。
他才懒得管别人误不误会，而且那天不是沈淮予，他真会打得陈阿明进医院也不是没可能。
陈阿明太欠揍。
楚子钰点头，“对啊，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到足球场，楚子钰第一时间找到了陈阿明，和高二的一群男生站跑道上说笑，冷不丁看到楚子钰，陈阿明的笑突然不自然了，转脸去和旁边的人说话。
楚子钰也没在意，蹲下确认着鞋带，忽然抬头看足球场对面的教学楼。
那一栋楼就是高一二班所在的教学楼，他和沈淮予的座位就能看到足球场。
楚子钰马上摸出手机，直接拨了沈淮予电话，两三秒接通了。
“你还在教室不？”楚子钰兴冲冲问。
“不在。”沈淮予声音很淡，“你还没开始踢？”
“你骗我呢吧。” 楚子钰忽然说，“我看到你座位有人影！”又说，“还没有！”
沈淮予，“……”
过一秒，沈淮予说：“我落东西了，回来拿。”
楚子钰就站直身，极其用力对着远处的窗户挥着左手，“现在看得见我吗！！”
“白球衣10号！”楚子钰又说，“我在和你挥手，你看得见么！”
听筒里安静两秒，沈淮予说：“很难看不见。”
楚子钰翘嘴了，他又大力朝着窗户里模糊的高影挥了两下手，他知道那就是沈淮予，“沈淮予你好好看着，我会赢！”
赢比赛，赢陈阿明！
然而比赛开始，楚子钰发现陈阿明没上场，也不在场边替补席。
“？？”他赶紧问邵程，“陈阿明呢？”
邵程摊手，“说有急事，刚走了。”
“……”
楚子钰有点无语，不过很快调理好了，先赢下高二也不错！
绿茵球场上，楚子钰跟一道橙色闪电一样在急速奔跑，上半场他一人射进了两球，助攻邵程一个球，站满观众的跑道上学生越来越拥，起先基本是喊着“邵程加油”，陆续有了“楚子钰加油”，最后声量越来越整齐响亮。
最后一个球漂亮进网，结束的哨声和掀翻足球场的掌声欢呼同时响起€€€€
“楚子钰牛逼！！！高一牛逼！！”
邵程双手撑膝，笑着歪头去看楚子钰，还没开口，白球衣10号在风里飞扬，楚子钰突然跑到了跑道边，不知道朝着谁，跳跃到半空比了一个嚣张的V。
球衣随着少年上扬的手臂往上伸，露出了一截儿白得发光的腰肢。
沈淮予收回视线。
他想，楚子钰的腰是真细。
……
比赛过后，楚子钰在更衣室的淋浴间冲了整整半小时的澡。
要他浑身臭汗一里跑回宿舍，他是办不到。
楚子钰出来，高一那群几分钟冲好澡的男生早走了，只剩邵程。
“他们走了？”楚子钰随口问。
邵程换了身常服，靠着墙在刷手机，楚子钰出来他抬头，昏暗的光线里，刚冲完澡的少年连头发丝都弥漫着干净的香味。
柔顺的头发和小巧的脸，很难和刚在绿茵场上嚣张自信的少年联系起来。
但确确实实都是楚子钰。
邵程收起手机，笑着说：“去后街聚餐，他们那群饿死鬼先过去了。”
楚子钰点头，他也特喜欢打完比赛后大家一起吃吃喝喝，热闹又好玩，不过他今天想带上一个人！
他问邵程，“我带个人可以吧！”
邵程挑眉，“沈淮予？”
楚子钰很惊讶，“你怎么知道！”
邵程就笑，“谁不知道呀，我们楚子哥最铁的兄弟是沈淮予！”
楚子钰眨着长睫毛，也很高兴，其实他也不是不喜欢谣言，这种谣言他就特喜欢，他咧嘴，“对，我要带他！”
邵程没意见，“你叫他。”
楚子钰马上去打电话了，电话还是还是通很快，沈淮予那边特别安静，楚子钰问：“你在宿舍么？”
“没有。”
“我打完球了，你看到了吧！”
“没有。”
楚子钰不信，“你又骗我吧！我都看见你€€€€影子了！”
听筒里突然特轻的一声笑，只是太短，楚子钰以为是他幻听了，“楚子钰，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楚子钰马上被转移走了注意力，他高兴说：“我们赢球了去后街聚餐，你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