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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性恋 第80章

“如果你回去还想切水果,现在马上过去做验光。”傅时朗逮住了机会马上要求说。

楚丛月本来另有目的的,他没想到事情怎么突然换了风向,“你威胁我!那我也不做了!”

“我哪有威胁你,我这是跟你谈条件。”

“这根本不是谈条件!”楚丛月蹬了两下腿,“我都没有能提出我的条件!”

傅时朗按住对方的腿,又亲了亲人脸蛋,“不可以哭,我允许你说出你的条件。”

楚丛月眨巴眨巴眼睛把愤怒咽回去,又撅嘴说:“我要你给我在家里种一棵柠檬树。”

“为什么?”

“我就是想要!”

傅时朗觉得这个要求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要多大的?”

“很大,要比我们房子还高的。”

“那不可能,家里种不了那么大的树。”

“种不了那我就不做验光了,我还要去水果店打工。”楚丛月得逞道。

傅时朗马上就听出了对方的诡计,他只能先妥协点头:“行,回去我就给你种一棵,也允许你继续打工,现在可以去做检查了吗。”

楚丛月想答应了,但是他不敢答应太快,免得对方以为他真是那么好拿捏的。

“还生气?”傅时朗拨开对方头发亲了亲额头,“你说你是不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我没有啊。”楚丛月脸黑着,“我本来就不听你的话。”

“那好吧,那我以后不会再要求你也不会再管束你了,这样可以吗?”傅时朗佯装叹了口气,“你想听谁的话都可以,行了吗?”

楚丛月眉头一紧,愤愤道:“那我就去听别人的话了。”

“可以,你还可以去做别人的小孩。”傅时朗说,“让别人养你抱你带你做检查。”

楚丛月一听,又生气的攮了对方肩膀一下,“你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啊。”傅时朗捏了捏对方气凶凶的脸,“你不听我的话,那你听别人的,那是不是要别人来养你管你?”

“不是……”楚丛月害怕得立马自觉的扑进对方胸前,“我只是很害怕做验光而已!你根本说得不对!”

“好吧,那要怎么样你才不怕?”傅时朗拍拍儿子的背,“你不能每次都这样是不是?”

楚丛月又胡说自己想要在家里装一个大喷泉,傅时朗随即也就答应了,得到台阶下以后,楚丛月就答应过去做验光了。

虽然这一次并不顺利,但傅时朗坚信,以后的每一次都依旧会不顺利,他可太懂楚丛月那点爱胡闹和想要人哄的心思了。

这次验光时间相对来说还算短,但一点也不影响楚丛月做完就开始生闷气,一回到酒店又开始躲进被子里哭,一问就嚷嚷眼睛痛。

傅时朗感觉对方应该不是在瞎扯,疼应该是真的,他这会儿也就没有怎么跟对方玩脑筋,只能费心费力的哄。

“坐船有什么好玩的,我才不想玩呢!”楚丛月躺在男人臂膀上仍是不高兴的哭诉说。

傅时朗手在对方屁股拍拍,又在背上顺顺,“有海豚,虫虫见过海豚吗。”

楚丛月早都在海洋馆见过了,没想到这个人根本不记得,“没有,我一点都不知道海豚是什么样子的。”

“那明后天我们就去看行吗,不哭了,嗯?”傅时朗在对方头发里嗅了嗅。

楚丛月得知明后天不用在酒店里休息养眼睛了,他高兴得勉为其难的嗯了一声。

楚丛月本以为傅时朗又要带他去哪个海洋馆随便看看而已,结果第二天他们就直接坐飞机去了印尼。

在机场落地傅时朗就带着他出发去了罗威纳,休息了一天后,傅时朗就说出发带他去看海豚群了。

“我不要穿这种衣服!这个衣服一点都不合适我去船上!我不要穿!”楚丛月别扭的就解开脖子上的领结,“我会很热的!”

傅时朗捡起被对方扔到地上的领结,又很是耐心的重新给人系到了领子下,“到时候热了再脱,万一你感冒怎么办。”

楚丛月觉得这人是不是老得体感失常了,就算他没读过几天书,他也知道印尼是一个热带国家,怎么会因为热得感冒呢。

打好领结,傅时朗又拿西装外套和皮鞋给他穿上,楚丛月也只能不情不愿的接受着摆布。

随后傅时朗自己也去换了一身很是严肃精美的衣装,白色的西装肩线利落,腰线贴身自如,剪出了宽肩窄腰的分明轮廓,看到对方也是穿得热热的,他就心理平衡了。

“你的领结是歪的。”楚丛月趴在床上看镜子前的傅时朗说。

傅时朗在镜子里和身后的人对视了一眼,“哪里歪了?”

楚丛月说全部歪了,傅时朗让他过来指导一下。

“这点事情都要让我帮忙。”楚丛月好像很累的叹了口气,然后立马从床上蹦下来。

“就是这里啊!”楚丛月好像很不耐烦给对方调整了一下领结的位置,又摸摸男人结实的胸膛,他微微仰着头盯着人看了一会儿,舔舔嘴巴,好像逗人一样说:“傅叔叔,你想我亲你一口吗?”

傅时朗微微挑眉,有点想不通对方怎么突然大发慈悲,“我好像还没有很想。”

“我还以为你想了呢。”楚丛月立马又弄乱对方的领结,生气说:“自己系,我不会系这么烂的领结。”

傅时朗把人拉回来,无奈发笑:“想想想,特别想,快点。”

“……”楚丛月被卷进对方臂弯怀抱里,他嗅了嗅这人衣服上的味道,香香的。

“快点亲。”傅时朗催促说,“叔叔现在想了。”

楚丛月嫌€€嗦的哎呀了一声,又踩了对方皮鞋一脚,并极为不情愿的在对方脸上亲了一口。

他想得果然没错,穿这种衣服出门就是会被热死,虽然船舱里也有空调,但是一直坐在里面就没意思了。

楚丛月没有见过海豚这样成群出水的,他兴奋了好一会儿,不过后面他看腻了就让傅时朗去叫人开船慢一点,他想捞水母。

现在已经是下午接近傍晚了,楚丛月眼睛是舒服了不少,但他还得戴着调光眼睛才能看清。

“我们怎么还不回去!这里都没有人了!”楚丛月感觉周遭都没有别的船了,刚刚出发的时候他还能见到好些只船的。

“正在回去了。”傅时朗正在跟谁打电话,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他回头看了楚丛月一眼, 又叮嘱说:“不要那样趴着,衣服弄脏不说,待会要掉进水里。”

楚丛月才不管身后人的嘱咐,他就趴在护栏边上,用网兜去捞鱼。

有一大片色彩艳丽分明的鱼群在船周快速掠过时,楚丛月感觉那像彩色的墨水滴进水里一样,短暂的染开水色又迅速被海水吞没。

“傅叔叔!”楚丛月惊喜大喊。

“对,我们马上就到了,你们到时候……”傅时朗仍在打电话,听到楚丛月的声音,他又回头看问:“怎么了?”

楚丛月探出半截身子,用手在水里搅了几下,他兴奋说:“海水真的是鱼群的颜色!”

傅时朗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句话,不过还没等他想起来,他面色突然一惊,手里的电话也扔了出去,“虫虫!”

楚丛月也大叫了一声,接着就因为重心不稳,整个人掉出了护栏外,扑通一声砸进了海水里。

接着又是扑通一声,傅时朗自己也跳进了水里。

楚丛月自个其实是会游泳的,但他的眼镜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以至于他在水里没了方向,混黑一片的,什么也看不见,害怕得只能胡乱挣扎起来。

好在傅时朗很快就找到了他,两人借着船上水手的帮忙总算安全上了岸。

楚丛月被呛得不轻,一阵一阵的咳嗽,傅时朗给他脱了沉甸甸的外衣,让人拿来毛巾给他擦了擦。

“我刚刚是不是说了,你看是不是掉下去了?”傅时朗一边给人擦脸一边教训说,“从来不听我的话。”

等到口鼻里的水都清得差不多了,楚丛月才开始生气大哭说:“都怪你没有拉我,我才掉下去的!”

“我刚刚在忙,我在跟别人打电话。”

“你打多少个电话了!你根本没有在陪我!”楚丛月扯着嗓子哭了几声狠的,试图让对方感到愧疚,“我的眼镜也不见了!你对我一点也不好!你快去捞给我!”

“都掉下去了,还要……”傅时朗正要说刻舟求剑,但是想了想,对方未必听得懂。

“掉就掉了,回去再配一副就好了。”

“那我现在看不见了,明天也看不见了!”楚丛月捶打了对方胸口几下,“我不要看海豚了!你快点带我回去!”

傅时朗连连说好,又说马上就上岸了。

风还是呼呼的吹,楚丛月感觉泡过水以后反而凉快一点,他吸了吸鼻子,趴在对方胸前不再动了。

傅时朗看了看怀里终于安分的人,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陆地,不由自主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叹气。”楚丛月摸着对方同样湿冷的衣服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好养了!”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傅时朗用手给对方抓了抓湿发。

“那你叹什么气!你不知道我听到会伤心吗!”楚丛月抱紧对方的胸膛,“你只能在心里叹!”

傅时朗这才笑了出来,“我知道了,叔叔以后注意好吧。”

“你根本不会注意!”

“根本,根本,说话一带个根本你就理直气壮了。”傅时朗朝左手边的水手比划了个手势,“谁说得过你。”

“那是因为我说得本来就是事实!”楚丛月说,“你说不过还不是因为你是错的。”

“嗯嗯嗯,我错我错我全部都是错的。”傅时朗无奈失笑,又狎昵的亲了亲楚丛月的手心。

船只约莫在七八分钟后就靠岸了,楚丛月由着傅时朗背下船,楚丛月听到某个方向隐隐约约传来什么音乐声,他就问:“我们到哪里了。”

“到岸上了。”

“哦,那我要自己走。”楚丛月感觉两个人湿漉漉的贴在一起不太舒服。

“虫虫看得见了?”

“没有。”楚丛月说,“还不是你不去捞我的眼镜。”

“那还是背着吧,一下子跌了撞了又说我没有在养你了。”

“本来啊,你根本就没有在养我嘛。”楚丛月嘀咕,又安心的把脸贴在了对方背上。

但傅时朗只背了他走几分钟就把他放下来了。

“干什么。”楚丛月问对方。

傅时朗说等一下,接着就给他理了理身上湿答答且贴身的衣服,然后就又牵着他走了几步路。

楚丛月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轻飘飘的打在他头上身上,划过他手背,抚过他脸颊,但那不是雨。

“傅叔叔,下雨了吗?”

“没有。”

楚丛月闭上眼睛缓了缓,他再睁眼,朦朦胧胧看到了半浑半明的绯色天幕在下花瓣,密密麻麻的洒下来,打在他们的肩头和地毯上。

他心里感叹,这还真是一场彩色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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