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苍庸蹲在门口,默默地抱住了自己:【系统哇。】
【嗯?】这一个字系统抖出了三个音。
【刚才那个豹子是部长吗?】苍庸问。
【可能不是,你部长可能也有黑豹朋友。】系统说。
苍庸:【啊~这就合理了!】
系统:【是啊是啊。】
这段对话结束之后他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后苍庸还是欺骗不了自己:【……就是部长吧。】
【呜呜呜。】系统崩溃了。
不过这也给苍庸解了惑:【所以我梦里那只活泼的黑猫猫就是部长!】
【部长爱我爱得不得了!】苍庸的眼睛缓缓睁大。
虽然部长的人设破碎,可苍庸觉得这也是个机会。
他想通了,蹭地一下打开门。
一只黑色的豹子低垂着头,独自站在窗边,窗户是打开的,风吹动黑豹身上的短毛,他看起来特别忧郁。
“不要跳!部长!!”苍庸连忙冲上去把黑豹给抱下来,黑豹就跟死了似的,毫无反应。
豹子脑袋软趴趴地耷拉着,整个豹透露出一股看破红尘的慈悲气质。
苍庸松开寅峰,起身去关了窗户。
而后他又看了眼地上挡路的毛线球,苍庸把毛线球踹开了。
慈悲黑豹一下子跳起来,他紧张地接住毛线球,随后询问苍庸:“你没事吗?你不疼吗?”
苍庸:“啊?”
他仔细琢磨,困惑道:“部长你以为这个毛线球是我吗?”
“不是吗?”寅峰不解,“我对它做的所有事都能反映到你的梦里。”
“它只是个媒介,部长你玩它的时候会想到我,脑子里只有我,而我也非常非常在乎部长,所以我们两个就这么沟通上咯。”苍庸解释。
这其实有点像供神明,泥塑的神像是个媒介,把抽象的“神”这个概念在人心中变得具象,而祭拜的那些步骤也是在排除人心中的杂念,通过仪式加强人心中对神的概念。
苍庸是个修士,他对这方面很敏锐。
他记得自己爸爸妈妈以前也救过很多人,现在他们世界还有熊熊神庙,也有人供奉他爸妈,这种供奉对修行是有益的。
等等,这不就是说……
他收获了第一个信徒?!
“啊!!”苍庸的尖叫忽然响彻云霄,寅峰的耳膜都差点被震碎了。
“部,部,部长!!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给我摆了甜品?!”苍庸记得自己每晚都有东西吃。
自己把梦告诉部长之后,部长总会像变魔术一样地拿出和他梦里一模一样的甜食。
原来他被供奉了!梦里吃了一遍贡品,梦外也吃了一遍。
“哇哇哇!!”苍庸捂住了自己的面颊,在房间里跑来跑去,他的脸变得通红一片,“哇哇哇哇!”
一个人的供奉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可这是供奉诶!
他被人供奉了诶!
“啊!!”苍庸又大叫了一声,他搂住寅峰,猛地收紧胳膊,寅峰还以为苍庸要绞杀自己,“部长!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
这段时间所有的阴霾都被一扫而空,苍庸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他开始搂着黑豹跳舞,嘴里不断地哼着歌。
真的没事吗?寅峰被苍庸拉着蹦跶,他没法直立行走,两只前爪被苍庸抓着,两只后爪无措地跟随着苍庸的脚步。
【系统!系统!我爱这个世界!】苍庸对系统说。
【你爱得太随便了啦。】系统很无奈,不过苍庸这种纯粹的惊喜倒是把他从滤镜破碎的迷茫中拽了出来。
“我爱这个世界!我爱部长!我最爱部长!”苍庸说着说着,又把寅峰搂住了。
寅峰:“……咳咳!”苍庸这到底是什么鬼力气?
苍庸到底为什么这么亢奋?因为那个毛线球?
“毛球对你很重要?”寅峰问他。
“毛球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部长你对毛球的爱,也就是部长你对我的爱。”苍庸很惊喜,“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更爱我!”
寅峰沉默。
苍庸郑重地注视着寅峰的眼睛,声音放得很慢:“我也爱你~部长。”这不知道是他第几次说爱了。
两只厚实的豹爪捂住了苍庸的脸。
寅峰的脑袋往后仰。
这种幼稚又炽热的感情真是太要命了:“咳,好了,我很忙的。”
苍庸表示理解:“忙着玩毛线球球吗?”
寅峰再次沉默。
苍庸松开寅峰,他捡起地上的毛线球,塞到寅峰怀里:“部长记得好好喜欢我哦!”
寅峰:……
“我,我先走了!”苍庸蹦跶着出了门,他要做一件更重要的事,他要把这个关键时刻记录下来。
【系统!我有第一个信徒了!】苍庸疯狂跟系统分享,只有系统知道信徒代表着什么。
系统心情复杂地给苍庸放了鼓掌的音效。
【系统!我完全没有想到,部长居然偷偷供奉我,他好喜欢我。】苍庸打开了崭新的本子。
【嗯嗯,真棒。】系统附和。
【我也喜欢他!】苍庸一边说着,一边在日记本第一页画了一个小熊。
【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系统无奈,【你的喜欢快要溢出来了。】
【噢~这种感觉好棒哦。】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溢出来的那种感觉,心脏被蜂蜜塞满了,血管里流的都是小甜水。
苍庸又在熊身边画了一个很小很小的豹子。
【亲爱的妈妈,展信佳。】
系统诧异:【你不是写日记吗?】
【对!我之后要把这个小本写满,然后把它给妈妈看。】苍庸说完又觉得自己忽略了爸爸,他在妈妈的后头画了一个增补号,加了个爸爸。
【今天我拥有了第一个信徒,一个可爱的信徒,他长这样。】苍庸画了个超小的寅峰速写。
苍庸把寅峰偷偷藏毛线团的事情写了,还画了一个黑豹冲着毛线团撒娇的卡通图。
【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我,我也会认真对待我的第一位信徒。】苍庸写承诺的时候表情也特别认真。
【爱你们,爸爸妈妈。】
【我现在也很爱他,他像一颗跳跳糖。】寅峰在沉稳可靠和可爱脱线之间反复横跳。
【我喜欢吃跳跳糖。】
苍庸写完日记之后兴奋地搂着日记左摇右晃。
随后他恋恋不舍地把日记本放进了自己的小纸袋里。
他不知道,在他写完之后,系统偷偷扫描了日记的全文,送到了苍庸熟悉的地方。
某个世界的某个城市,围着围裙的大熊打扫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她看着地上被坐秃的那块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都不长草了,坐在这儿的熊也没了。
忽然,后院的门被打开,另一只大熊挥了挥手中的纸对她说:“是老三的信!老三的消息到了。”
围裙大熊连忙放下手中的浇水壶,一边在围裙上擦爪子一边往屋里跑。
戴了眼镜的男熊学着苍庸的口吻念着苍庸刚写下的东西。
在念到多了一个信徒时,男熊停了下来,他和自己的妻子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尽管他们的信徒已经很多很多了,可还是会为了自家小熊的第一步而惊喜。
他们不约而同地鼓掌。
随后男熊继续往下念。
他们时不时停下来鼓掌,时不时一起发出欣慰的感叹。
随后两头熊凑在一起,那张信在他们大爪子的对比下显得格外小。
“是他吗?”女熊指向纸上的速写。
“嗯。”男熊点点头。
“我们可以给跳跳糖先生拍张照,放进老三的熊生相册里。”女熊继续说。
他们行动力很强,拍照放大,随后塑封,在塑封的时候他们加了一条补充说明——【庸仔的跳跳糖先生】。
并不清楚因为自己没写真名,导致父母给寅峰起了绰号的苍庸此时已经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钻进被窝里等寅峰了。
苍庸单手撑着自己的头,侧躺着直面房门。
很久很久之后,寅峰推门进来。
刚跟苍庸打了个照面就出去了。
“部长?!部长!!”苍庸嚷嚷,“回来!你没有错!”
房门重新被推开,但只推开了一条缝:“看样子你今天不难受了,你可以去你自己的房间。”
“我不难受了,可是我高兴诶。”苍庸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我想紧紧地搂着部长睡觉。”
寅峰完全没有动。
“被子里好暖和噢。”苍庸眨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