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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要穿过直升机平台并不难,但是Snake要小心两件事。第一,他会遇到三个巡逻的守卫,它们同样穿着雪地迷彩服。

  第二,天花板上的灯光被用来作为探照灯,随意地在停机坪上扫来扫去。Snake尝试着记忆它们的规律,正当此时,他瞥见了停机坪中央原来Hind-D停着的地方有一个东西。等灯光再次经过,他终于可以看清那是一个箱子。但是,是不是值得冒这个险去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当然,这才刺激。

  他数了一下灯光每次交叉的间隔,发现每一次循环都是三十秒。要想不被发现地拿到箱子,他必须跑到平台的边缘等待下一次循环。对他来说唯一的阻碍就是必须对整个平台有一个完整的视野。紧接着他会有十秒钟的时间穿过一片漆黑的平台、捡起箱子,然后躲到西面的墙根下。

  那么那些守卫又在哪里?两个在视野之外,Snake只能看见有一个站在平台北面的边缘,在一辆货运卡车的边上。好的,除非发生意外情况,否则Snake根本不必在意他。那么另外两个呢?因为他看不见他们,于是乎他来到一对油桶的边上,蜷起身子,从另一个视角观察这个房间。

  在那儿。

  一个守卫站在左侧的一扇双开大门的前面,那边也是Snake拿取箱子后必须经过的地方。那好,他会在必要的时候搞定他的。那另一个小子又在哪?Snake等了一小会儿,但是那个家伙依旧没有出现。到底值不值得去拿这个箱子?剩下的那个守卫可能在任何地方出现。

  灯光从平台的中间移开了,机不可失,已经没有意义再去等下一个循环了。Snake用了两秒钟跑到了拐角,然后蜷下身子,但愿他没有被看到。很幸运,暗色的潜入服很好的融入了四周的黑暗。

  蠢货,你们没有看见我

  他静静地数秒,等待下一次循环。

  声音,有两个人。第三个守卫来到了Snake必经的那个守卫身边。看来接下去要比Snake原先想象的要更具挑战。

  探照灯扫过地面。

  Snake依旧能够看到卡车边上的那个守卫,在那里抽着烟,但是至少他一动也没动,这就足够了。

  灯光交错,开始从中间移开,Snake开始行动了,急跑过画在地上的“H”符号,捡起箱子,朝里面望了一眼。

  手雷。电子干扰手雷。

  Snake掏出它们,迅速地将它们塞进自己的袋子。是时候该走了。

  他从左边跑下平台,跑向大约二十英尺外那两个守卫所站的地方。他们正边抽烟边聊着天,即使Snake就在他们的视野方向中,至少到现在他们还没有看到他。

  他们终于注意到了Snake,于是他加快了速度。当Snake如飞出地狱的恶魔般扑向他们,将他们击倒在地时,他们还只是张大了嘴呆望着他。两个守卫直直地倒向地面,而Snake的双臂正紧紧的锁住了他们的咽喉。Snake将两个守卫当作缓冲落在了地上,着地时的那身闷响预示着他们的对话再也不能继续了。

  Snake转过头,朝北边望去,卡车边的那个守卫不见了。

  哦,不妙。

  Snake拽着他们的毛皮面罩将它们拖到建筑左边8英尺外的一个凹陷处。他原来看到的那扇开着的大门里面貌似是一个贮藏室,看来值得去看看里面藏着什么。

  一台安保摄像机转过一个圆弧指向入口处。

  一台监视摄像机?(A surveillance camera?!)

  等到它转到右边的时候就是机会。Snake等着摄像头转过他必经的路线。当它完全转过的那一瞬间,他一跃穿过大门进到房间里,就地一滚,稳稳站住,手中握着他的SOCOM。

  第四个守卫坐在那儿,将他的头深深埋在环抱的双手中。

  他睡着了吗?

  守卫的动作打消了他的疑虑,那个守卫长出了一口气,摆弄了一下头,又将头深深的埋进了怀里。

  Snake悄悄地走进储藏室的一端,检查了一下放置在那里的箱子。大部分里面都是供应的食物,对他来说根本没有用处。看来已经有老鼠捷足先登了,一些靠近地面的箱子都被咬出了口子,漏出来的谷物洒在地上。他来到西墙前,贴着它移动到了睡梦中的守卫身后四英尺的地方。

  守卫突然惊醒,他的头抬了起来,而这正是Snake所期望的。

  “看来你有睡间呼吸骤停的症状,”Snake说道,“该去检查一下了。”

  正当守卫转过头想要知道谁在说话的时候,Snake突然伸出手,抓住他的头套,将他的脑袋重重一拧。

  一声像击掌般的碎裂声响过。

  Snake将守卫的身体轻轻放下,摆成好像他还在睡觉的样子,然后来到屋子北边的柜子前。

  “上校,我找到了一副红外探测器。”

  这是一副Arms重工A型红外探测器,高效的热能探测装备,Snake拿起它,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你好,Snake,这里是Nastasha Romanenko。”

  “噢,那个核武专家吧。加州的阳光怎么样?”

  “很不错,虽然现在是晚上。我很高兴你找到了一副红外探测仪。我想你知道,它是通过热能侦测呈像,而不像夜视仪是通过放大光线的亮度。即使是在完全的黑暗中它们也能起作用。不仅如此,它还能穿透光学迷彩和侦测‘大砍刀(Claymore)’地雷。”

  “谢谢,Nastasha,不过我都知道。”

  “噢,对不起。我想也许我还是保持沉默知道你来问我吧,好吗?”

  “好。”

  “他们请我来参与这次行动,作为核紧急处理专家。我很荣幸得到这个机会。我们不能容许恐怖分子拥有任何的核武器,我希望我能帮你阻止他们。”

  “如果有需要,我回来联系你的,Nastasha。”Snake说完结束了通信。

  他快速的扫了一眼剩下的架子,打算拿上一盒M9的弹药,但是最终还是放了回去。他已经在停机坪上浪费了太多时间。

  Snake瞟了一眼屋子外的监控摄像头,等到它调转方向,便一个疾步跃到屋外的货箱背后。他用背紧贴着箱子,一点点的移向边缘。

  全都搞定了。

  Snake闪身到下一个箱子后边。箱子的边上是一辆M548货运卡车,也许遮雨棚底下能找到些好东西,但是Snake还没有找到剩下的那个守卫的踪迹,于是他停了下来,小心地注意周围的动静。

  房子右边传来脚步声。Snake伏下身子,看到那个守卫正绕过一个货箱,向卡车边的哨位走来。Snake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电子干扰手雷,拉下保险,将它从卡车的上面抛过,让它滚到右墙边。五秒钟后,随着一声爆响,金属微尘散布满天。电子干扰手雷并不是破坏性的爆炸物,它们的破坏力是极其微弱的,它的主要用途是干扰敌人的监控系统或者是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被这声响动所吸引,那个守卫调头转向右墙。他喊着其他的队友的名字,但是却没有任何一声回应。他举起步枪,朝着发出响动的方向蹑足走去。一等守卫的身影绕过货箱转出视野,Snake一个鱼跃躲到了卡车的左侧。他掀起油布,发现车上装的全都是硬纸板箱,其中有一个箱子没有盖严,里面装的是更多地的干扰手雷。Snake把手探了进去,抓起两个,然后塞进自己的口袋。

  Snake转头看向北边,那扇紧闭的钢制大门后面就是基地的内部,但是直接进去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他突然注意到门的边上有一个不大的通风管开口。开口被简单的铁丝网罩覆盖,看来他只需要用手指轻轻一拽就能把它卸下来。这是他接下来的目标,不过在进去之前,他不希望那个剩下的守卫注意到他那些躺在雪堆里的队友。

  “在这里!”

  那个守卫显然错将Snake的喊声当作是来自他的僚友的回应。Snake听到他一路向卡车小跑过来,于是他伏倒在地上,一个滚翻到了卡车的下面。那个可怜的家伙,来到了卡车边上,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Snake从卡车的另一侧探出身子,然后悄然地来到他的身后。

  电光火石间,Snake从守卫的身后用双手抓住了他的步枪,然后使尽将它向后扯,勒住守卫的脖子直到他的身子便得瘫软无力。他打开卡车的车门,一把将守卫的尸体塞到座位上去。

  他用手套包裹的十指紧紧环扣住网栅,将它拽了下来。虽然有点挤,但是管道的大小恰好适合他在里面爬行。管道里很黑,于是他打开了肩衬上的小照明灯。现在他所要做的就只剩下在这崎岖的管道中探索前行。

  他在这阴森的管道中一点点地向前挪着,庆幸自己摆脱了外面的寒冷。尽管直升机平台被用滑动天顶所遮盖,但是室内的温度根本没比外面暖和。而现在在基地里,中央空调维持了温度的适宜。

  “怎么样了,Snake?”Campbell上校透过CODEC问。

  “该死,都是老鼠屎。”Snake不满的嘟嘟着,他听到一个女人哈哈的笑声,“这一点都不有趣。”

  “Snake,如果这是你任务中最糟糕的,那你还有什么值得抱怨的?”

  他继续向前爬行,直到来到了一个位于管道下侧的网栅口。他透过网格向下看去,下面看来是一个储藏重型装备的仓库,事实上,他辨认出那是一辆坦克。

  “一辆Abrams(M1主战坦克)?”

  “什么?”

  “上校,在这里有一辆Abrams坦克。”

  “是的,Snake,他们拥有两辆。我们的专家报告说你现在正在接近影子摩西的修理苦,这里存放着车辆、坦克和……弹药。”

  “知道了,上校。不过现在我得……行了。”

  在他正下方大约5英尺的地方,两个守卫走过,在他们经过的时候,Snake听到了一些他们对话的片断。

  “……通风管道已经清理,他们也已经喷过灭鼠剂了。”

  “那么那个家伙呢?”

  “你指的是DARPA那个?他被转移到了地下一楼的单人牢房里,就在那个女人隔壁。”

  “听说她很暴躁,我可不想跟她打交道……”

  士兵渐渐走远。

  女人?是Meryl Sliverburgh吗?

  “上校,我知道DARPA局长在哪里了。”Snake打开了CODEC,“我想还有你的侄女。”

  Snake一直沿着管道前行,来到了一个向下的拐角。他不知道冠带一直延伸到何处,但如今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他伸直手臂,将身体撑起直到背脊贴住管道的金属内壁。双肩和膝盖都疼得厉害,但是他早已在猎狐犬的障碍训练中习惯这一切。

  最终他来到了另一个网栅口,他用双腿和背顶住管子的另一侧好让自己休息一下,并且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

  原先的那两个守卫走下了一段楼梯,倚靠在大约七尺远的扶手上。

  “……注意些。”

  “怎么了?”

  “我听说有人闯进来了,而且已经干掉了三个人。听说他有隐形迷彩。警戒已经被加强了。跟我走。”

  他们沿着过道走出了Snake的视野。

  另一个潜入者?隐形迷彩?

  “上校,这里还有一个潜入者。除非他们说的是我,不然的话估计有麻烦了。”

  “你确认把那些守卫都藏好了?”

  “是的,不过谁也不能保证不会被发现。”

  “那它们一定会对你有所戒备。”

  但是我干掉了不止三个人。

  “不论如何,上校,我不这么认为。我相信他们讨论的另有其人。随它去,我还得继续。”

  Snake弓起身子,继续沿着管道向前挪动。

  他脊背的剧痛持续了几分钟之后,终于到了尽头,通风管在末端形成一个“T”字型,通往相反的两个方向,该选哪边?

  突然一阵急促的刮擦声为他指明了方向。

  什么东……

  一小群棕鼠从他的左方急窜而过,绕过他的身子,然后进到了右边的管道里。“孩子们,赶着干啥呢?”Snake喃喃道。这群啮齿动物显然明白它们要走的方向,于是他也调头转向右边。

  “Snake,我们发现你正接近修理库,那里应该有出口。”Mei Ling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了解。”

  Snake减缓了爬行的速度以减轻声音,万一正巧有人从管道上面经过,这样倒是绝对是一个保险的方法。他们可不会对一个从地下管道里钻出来的陌生人手下留情。

  他爬近网栅,从积满灰尘的网眼向外看去,这里通向修理库的一楼地面。尽管这里大得能够容纳一架小型飞机,但是却被两辆Abrams坦克所占据。天花板上的照明灯光将整个仓库打亮,即使是衣着深黑的人也能从另一端被看见。

  他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守卫的身影,但是他能清晰地听到它们在不远处的聊天声。他不能确定从那边能不能看见通风管口,但是不论如何,他都还是缓缓地将网栅卸下来,小心地倾斜过来,然后拿进管道里。之后他才敢将头探出金属的管口。

  两个守卫站在他右上方的架空人行走道上,没有迹象显示一楼还有人在巡逻,但是这不代表没有守卫。Snake决定还是稳妥一点,先吸引开守卫的注意力,好让他能在不被注意到的情况下从管道里爬出来。他掏出一颗.45子弹,然后从管口探出半个身子,用背脊倚在地面上,朝着最近的Abrams坦克掷了出去。但是由于周围吵闹的环境,没有一个守卫注意到这个声音。他不想再浪费一颗子弹,可是他不得不如此。他瞄准了左边的架空人行道,就在守卫相对的方向。Snake再次使劲地将子弹狠狠地抛出,击中了左边的墙壁。这次子弹弹落到人行走道上,随之发出一声锵然的撞击声。两个守卫朝响动的方向看去,不知低语了些什么,然后分散开来。一个沿着北边的过道向西面走了过去,另一个选择了南边的过道,也就是说将从Snake的头上经过。Snake等待着脚步声的经过,然后从管道里滑了出来。

  Snake站了起来,扫了一眼库房的中央,然后跑到了最近的Abrams坦克的右侧。在这里他可以清楚地看见东墙上的电梯,但是他绝不会冒险接近,因为这之间的区域完完全全暴露在守卫的视野之下。

  Snake咒骂了一声然后开始搜索其它的途径。在他东南面15英尺处有一架通向二楼的钢质楼梯。他又一次掏出了一个弹夹,向库房北边扔了过去,击中了第二辆坦克。

  守卫们急匆匆地赶去一探究竟,Snake抓住这次机会冲向阶梯,像一只猫科动物般地悄然爬了上去。上面的灯光弱了许多。影子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不断从一处阴影窜进另一处阴影,直到他最终蜷身躲在与守卫同一侧的过道上。而守卫们正伏在栏杆上检查着第二辆坦克周围的情况。

  Snake俯下身子四肢着地,正如Miller教官教授他的,沿着人行过道缓缓爬行,以减轻产生的噪音。他像一只大猫一样悄悄接近他的猎物。当他离目标只剩接近三十尺时,他俯到在地面上,从大腿上的枪袋中拔出SOCOM手枪和消声器。他将消声器拧上枪管,双手持枪瞄准,将一发子弹射向那个守卫。上一次任务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种武器了,但手感依旧良好。在隐居生活中用雪球投掷他的小木屋是一个很不错的练习,但这绝对比不上瞄准一个活着的靶子那种真实的感觉。

  子弹的冲击力让那个守卫重重地抽动了一下,就好似是被一只大虫子蜇了一下。另一个守卫疑惑地看着他的队友摇晃着倒下。当那个受了伤的家伙开始倒下的时候,Snake抓住时机向了第二个守卫开了一枪。手枪在他的手中猛地一跳。当第一个守卫砰然倒地的瞬间,另一个守卫身形一扭,翻过了栏杆,他的身体伴随着一记碎裂声坠落在下层的混凝土地面上。

  Snake拧过头环视四周,整个库房里已经再没有别的人了。

  他站了起来,然后跑下楼梯。第一具尸体已经搞定,但是他还得处理剩下的那个家伙。他跑了过去,拽着他的脚踝将他拖到了一侧的一个废物桶边。Snake打开桶盖,将尸体丢了进去,然后盖好盖子。

  右边有个储藏室,但是需要安保卡才能进入。

  “上校,你们没给我准备什么安保卡之类的?”

  “没有,Snake,这些东西你应该能从某些地方,呃……或者某些人那儿找到。”

  Snake可不打算去挑战无限的数学可能,于是他掉头跑向货运电梯。

  他按下标志B1的按钮:“上校,我正在通往地下一层的路上,好戏就要开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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