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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还是冤家路窄

 「我得静一静……」富兰克林自言自语说:「真的……」

  兰卡另一手从腰间掏出手枪,小心翼翼瞄准着维希莉莎,然后才把剑收回鞘内。

  「不介绍我给你太太认识一下吗,班杰明?」维希莉莎的声音倒是完全不为所动。

  「我倒觉得,」富兰克林的声音却非常干:「妳们早就认识了吧。」

  「我认识的人叫做罗贝拓.妥摩尔耶。」

  「唉,维希莉莎,这位是兰卡.富兰克林──」他按着自己的额头,觉得快要炸开了:「兰卡,妳为什么──我是说,之前不是说要妳留在──」

  「是啊,这下我知道你为何不希望我跟了,但我倒没想到你对老太婆有兴趣,说真的,她都能当你妈了。」

  「喔,我倒敢保证我教他的事情,比他妈妈还多呢。」

  「我也不怀疑,」兰卡答道:「可想而知。」

  富兰克林脑袋里头一团乱,勉强有些东西浮到思绪中:「妳是想杀我吗,维希莉莎?」

  她叹道:「班杰明,你在傻什么啊,我是要绑走你。」

  「刺我,是为了绑走我?」

  「仔细看,就会看到那根针上面有层毒,会造成昏睡,不会致死。」

  富兰克林皱着眉头看看地上那根钢针,的确有一层白色东西沾在上头。

  「让我在妳身上试试?刮一下看看结果?」

  「想试就试吧。」

  「不想,妳清醒比较有用,还有问题得交代清楚。妳这次『又』想绑我去什么地方?」

  「去找解决之道,不能在这儿,要到安全一点的地点。」

  「妳为什么认为新巴黎不安全?」

  她微微一笑:「几万个士兵、几十台飞船正朝这里过来,他们手上还有黑暗引擎,我实在不觉得有可能在他们攻破这里之前找出什么东西来。当然,我大概也说服不了你,只是,至少你知道我曾努力过。」

  「我也觉得妳做得挺不错,」兰卡答腔说:「可惜妳太早把针拿出来,多磨他个一会儿,他大概就自愿跟妳走了。」

  「兰卡,事情不是妳想象的那样。」富兰克林说。

  「你又知道了,班杰明?只要碰上女人,你脑袋里的蠢念头通通都会跑出来,就像树汁从树干上喷出来一样。」

  「不介意我插个嘴的话,」维希莉莎道:「他挑了妳当太太,好像一点都不蠢。」

  「他对待我的方式倒是挺蠢的。」兰卡非常不高兴。

  「话说回来,妳怎么说服佩德罗让妳伪装成部下,一路跟过来的,兰卡?」

  「我只说了不给我跟,我会自己想办法。佩德罗是很有男子气概的人,加上你就是缺乏印第安人对于女性的尊重,他才不会丢下我呢。」

  「我猜伏尔泰从头到尾都知情吧,你们几个居然联合起来瞒着我……」

  「班杰明.富兰克林,你还有脸教训我?我亲眼看见你跟别的女人抱在一起,却还是出手救你。」她的脸藏在黏上去的胡须底下,但还是看得出很红。

  「兰卡──」

  「闭嘴,」她打断说:「我真不知道我干嘛多管闲事。」

  一说完她就转身离开。富兰克林原本要跟上去,却看见维希莉莎想要趁机脱身,于是又慌了起来:「维希莉莎,站住,别想走。」

  「你要把我关起来吗,班杰明?」

  「关起来?没杀了妳就很不错了。」

  「你不会杀我的。」

  「是不会。妳原先计划中,带着我又要怎么离开。」

  「我有飞船。」

  「有翅膀的,还是普通的?」

  「有翅膀的。我已经不相信纯粹依靠默勒库力量的飞船了,真的……不太可靠。班杰明,你把我关起来的话,那我对你一点帮助也没有;现在要走还来得及,你要把那火爆的小姑娘带着也好。只不过如果你真的想打赢这场仗,就得赶快离开这里。」

  富兰克林看着她好一会儿:「我不走,我好不容易才跟法国结成同盟。而且我不走,妳一样不准走。我们就在这里研究出黑暗引擎的弱点,不然妳跟我,还有所有人,大家全死在一起吧,听懂了吗?」

  「太傻了,就算真的来得及想出对策,敌人的兵力也远超乎你所能抗衡啊。」

  「妳的飞船在哪,说吧。」

  「我没事告诉你做什么?」

  「不说的话,我就真的会把妳铐起来,妳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帮蛮族攻破城门闯进来。但是妳也可以保持自由之身,只要妳愿意尽力帮我,这是妳自己的选择。」

  维希莉莎凝视着他好一会儿,之后耸耸肩:「随便你吧,反正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借来的了,早晚都得还。」她扬起下巴,「只是一旦军队真的打过来了,你可得记住我是真的努力过,我可不希望你到最后居然还埋怨我。」

  「好,我先去找个巡警看住妳,现在我还有点正事得忙。」

  ※※※

  他将维希莉莎送到麦佛森那边,严词警告他不要大意,之后跑去找兰卡,却在走廊上先撞见伏尔泰。

  「你、你这混蛋!」富兰克林暴跳如雷:「我真应该给你一拳!」

  「你要不要先说个理由?」

  「你居然没把兰卡的事情告诉我!」

  「啊,你想也知道,她一定会叫我发誓不可以说出去。我可是不会违反对淑女的承诺喔。」

  「你怎么可以……天哪,柯威塔人要把我们打成蜂窝时,她也在场!你怎么可以看她碰上这种危险!」

  「班杰明,摩尔碉堡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蒙哥马利也没有过得比较好,你觉得兰卡躲在哪瑞安全?」

  富兰克林也答不出来,只能很生气地想要找话搪塞,不过伏尔泰才不给他机会:「你确定兰卡的安危是你最重视的事情吗?这一路上你根本没提到她几次。是不是几年婚姻生活已经令你喘不过气?是不是你心里其实渴望着这路途中会遇见个印第安姑娘,或者法国过来的美女?老实一点吧。」

  富兰克林一听,下巴都快掉了:「不会吧,伏尔泰,难道你对我老婆有意思?」

  「是该有人这么做才对,总比你对自己老婆没意思要好些。她可是个出色的女性。」伏尔泰仰起头:「应该是她抓到你跟维希莉莎藕断丝连了吧?」

  「不干你的事,你们两个又在私底下搞什么鬼?回想起来,出发之后你就常常忽然不见人影……」

  「我跟她聊天去了,大部分都是聊跟你有关的事情,你这个猪脑袋。兰卡一直帮你说好话,但我打从心底觉得她是处处忍让。说直接一点吧,你根本配不上她,我看她说不定也不想再忍气吞声了吧。」

  「然后就成了你的人吗?」

  「这么做也不为过吧,不过可惜的是,我的格调高了一些;如果你打定主意要质疑我跟她清不清白,晚宴上的『消遣』我们两个也可以来一次。」

  富兰克林才想回嘴,后头却有人轻轻咳了一下。他气冲冲地转头,看到底谁在偷听,结果看见麦佛森站在那儿。「你有什么事?」富兰克林没好气地说:「难道你也掺了一脚在里头?」

  麦佛森眼睛一瞇。「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吵什么,不过别扯到我身上来。」他说:「有个客人来了,我想你得去见一见,国王也要你去一趟。」

  「奈恩?还是奥雷拓普?」

  「是莫斯科的沙皇。」

  「麦佛森先生,我刚刚可能口气不太好,但是你也不用跟我拐弯抹角──」

  麦佛森忽然诡异一笑:「是莫斯科沙皇啊!」重复这句话之后,他就轻轻转身走了。

  ※※※

  沙皇身材很高,但他似乎并不习惯这点,拱着的肩膀就拿掉了几吋身长,身上的衣服是褪色的绿色欧式外套,里头的衬衫、下面的裤子鞋子却又是印第安人的东西。沙皇胡子很乱、头发黑中带白,眼睛深邃有神,面容不怒而威。

  只是走起路来有点像是笼中巨熊。其实也不无道理,对他而言确实是进了笼子,只是身边还有两个人,其中之一马上引起富兰克林注意。

  「阿扯?」

  那大个儿瞇着眼睛一瞧:「富兰克林先生吗?」

  「阿扯,你怎么会在这里?」

  「俺哪知道哪,沿着河上来,这些家伙一见到,就把咱们丢进监牢啦!」

  「我的意思是说──」他转头看了一下,发现雅塔吉伫立在一旁观察他们对谈。

  「这个人是我的朋友,我可以担保他的清白,可以先释放他吗?」

  「他把我们一个毛瑟枪兵的鼻子给打断了。」

  「不能怪他。你们想逮捕他,他自然会抵抗。」他上前,在新法兰西宰相耳边悄悄说:「他真的是自称的……俄罗斯沙皇?」

  雅塔吉微乎其微点点头:「沙皇曾经造访法国宫廷,当时我们国王的身分还是奥尔良公爵,就算留了胡子,我们也不会认错。」

  「那请你让我跟阿扯单独谈一谈。」

  「那个印第安人呢?」

  富兰克林看了一下,并不是红鞋。「我不认识他,先让我跟阿扯确认一下状况。」

  沙皇瞪着他们两个,面部扭曲,像是个疯子。

  「好吧,」雅塔吉答道:「不过我必须在场。」

  「我也希望你在场。」

  ※※※

  听了两个小时以后,雅塔吉叹道:「真难得的经历。」

  阿扯点点头,喝了白兰地之后眼睛都红了:「俺真该留在海上的,红鞋那家伙真要命!」

  「你觉得他是出了什么事?」富兰克林问。

  阿扯犹豫了一下:「他之前嚷嚷过几次碰上灵的东西……他说如果输了,恶灵可能会把他的『里面』给吃光光哪,我猜大概就是这样吧?」看见这水手眼角流下泪,富兰克林很讶异,「红鞋是好人啊,是最好的朋友,而且还是个印第安人咧。但是俺在啸石村子里头看到那……那根本不是红鞋呗,是另外一个人,还是什么怪物。」他低头看着地板,喃喃自语说:「俺没守信用。」

  「守什么信用?」

  「俺答应过他,要是他变成这副德行,就会直接杀死他。但是俺也会怕哪……还有他好像一直觉得把那个什么鬼沙皇带来这里很要紧哩。」

  「那个沙皇,你觉得是真的吗?」

  阿扯点点头:「是呗。俺觉得有点像黑胡子说,疯疯癫癫的……你懂意思吧?不过挺厉害的,熟了也就会听别人说话。」

  「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阿扯咕哝起来:「报仇吧,想把那些家伙给杀光。」

  「你相信他吗,阿扯?」

  大个儿又灌了一大口酒:「俺谁也不相信啦,尤其什么国王、皇帝的,一开始就没相信过。但是你应该是问俺他有没有在演戏吧,那应该是没有。阿扯不是个聪明人,但是俺还清楚这些国王才不会没事犯贱,一个人跑到荒郊野外给自己人追杀。」

  「我有同感,不过我的疑问是……我是说,你真的认为他是出发之后,碰上部下造反吗?你相不相信他说的那番故事?」

  阿扯搓着自己杯子说:「不确定,但是他的船比军队还要前面,然后军队那边派了一队人把他拖回去,因为军队走很慢。」

  「军队现在大概在哪儿?」

  「比我们晚个一两星期而已,要看他们过河顺不顺。他们有飞船啦,但是人太多了,一定载不完。」

  「听说有人跟他们开打了。」

  「这俺不清楚了咧,祝他们好运。」

  「谢了,阿扯。」富兰克林转头看像雅塔吉,宰相似乎一直都很专心听。「这样还得关住他吗?」

  「你答应会看着他的话,就不用了。」

  「没问题。」

  阿扯接腔:「也放啸石出来吧。他人也不差,保了咱们的命又带咱们来这儿,红鞋都把他的同胞给杀光了哩。」

  「给我点时间考虑。」雅塔吉说完,向阿扯点点头:「外头会有人带你去房间,你先住在富兰克林先生附近,我们也会给你新的衣服。」

  「多谢啦。」

  看着下人带那大个子走掉后,雅塔吉开口问:「你认为如何?」

  「假如全部都是真的,沙皇会是个有力的盟友。他对于这支军队的掌握比我们都多,也知道怎样能够有效阻断对方行动。」

  「刑求他也一样能得到情报。」

  「或许吧,可是──」

  「问题在于俄罗斯人夺走我们家园。现在的问题或许不一定要沙皇负责,但这件往事我们可还没跟他算账。民众会希望可以处决他。」

  「处决别国国君?这算是恶例吧?」

  「富兰克林,还是谨慎点好,别忘记你也身在别国土地上。」

  「嗯,是我失言。」

  「还有一件事。你把那个俄国女人给拘禁起来,首先你没经过我们国王同意,根本无权做这种处置。撇开这点不谈,这事件与沙皇抵达的时间也太接近,你能够说明一下来龙去脉吗?」

  富兰克林直视雅塔吉双眼:「我原本就想找你解释,只是根本还没有时间。卡莲娜小姐跟我是旧识,她本想下药将我带走。会跟沙皇抵达的时间点重迭我觉得是巧合,或者是因为她真的听说了沙皇遭你们逮捕,怕沙皇说出的话会牵连到她,所以决定先下手为强。卡莲娜小姐自称是沙皇的使者吧?」

  「没错。」

  「你问过沙皇这件事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们已经先将卡莲娜小姐从你那边,调到我们自己这里拘禁了;当然待遇比沙皇要好些,不过两人得分开讯问,对照一下说法搭不搭得起来。」

  「这是好主意

  宰相咧嘴一笑:「谢了,这种事情我常干。」

  富兰克林犹豫了一下子后问:「不过别对她太粗暴比较好。我们还需要她协助,她知道俄罗斯那些兵器的弱点,可以想出对抗敌军的办法。」

  雅塔吉肩膀一垮:「可以,但我根本对胜利不抱指望,我想你应该也一样吧。」

  「你觉得没指望,怎么还在晚宴上说得那么振奋人心?」

  「因为我确实是这样想。原本我以为跟谋位者合作,能够保住法国这仅剩的一块领土。但你证实我的想法错了,这一点我得感激你。我觉得大势已去,可是至少我们的国王终于想做点什么了。既然都是要死、既然大家都得死,那就要壮烈一点、盛大一点,所以我会跟你继续一搭一唱,给大家看见未来的希望。」

  富兰克林笑道:「可惜你判断错了,我虽没有十足把握,却绝对没有壮烈成仁的打算。我的想法比较单纯,我希望可以活到很大岁数,安安稳稳地死在自家床上。雅塔吉宰相,我相信我们可以打胜仗。」但这其实是他第一次体认到,自己心里的的确确有这股信念。

  雅塔吉又耸耸肩膀:「那就加油吧。」

  「陛下会跟沙皇谈话吗?」

  「会,你想在场?」

  「想,你介意我多嘴几句吗?」

  「说吧。」

  「先给他洗个澡、刮刮胡子吧。」

  雅塔吉露出惊讶表情:「我一直以为你对于所有的君主都不屑一顾呢。」

  「你的『以为』没有错,可是若想拉他当盟友,从开头就对他好一点吧。就算破局了,我想没有胡子的话,要砍头比较方便些。」

  雅塔吉听了,还真的笑出声:「你该不会是读了马基雅弗利【注:意大利政治家。】的书吧?」

  「我可没有。与其相信死人,我比较依靠自己的逻辑。那些人会死,可能就是不够聪明啊。」

  ※※※

  就算剃了胡子、洗过澡,也换上干净衣服,沙皇看上去依旧不是个温和的人。以他的身材,裤子太短了些。这宫廷没有合他身的衣服,不过出乎意料地,看上去并没有滑稽感。

  他拿着一杯白兰地,经常就喝一点。

  「陛下,您好。」富兰克林对菲利浦鞠躬。法国国王坐在一张扶手椅上,那是这个又小又暗的沙龙房内唯一一件家具。雅塔吉带了四个枪兵,再加上富兰克林,该到的人都到了。

  「这位是班杰明.富兰克林先生。」雅塔吉在一旁介绍。

  沙皇朝他望过去,眼睛瞇了起来。

  「你就是富兰克林先生啊。」沙皇说起法语,腔调非常重,但他伸出了手。

  「我就是。」富兰克林想到威尼斯一役,忽然冒起莫名愤慨,所以也不跟他握手。

  沙皇身躯看似笨重,出手却异常迅速,一转眼已经握拳打在富兰克林头上。富兰克林身子飞出去,撞上了墙壁,口中冒出血腥味,有颗牙齿似乎要掉了。

  但他也一弹身扑到沙皇面前,两个拳头接连飞出,一记打在沙皇下巴上。枪兵此时涌上将他架住,硬生生把他扯回来。

  他本以为沙皇会趁势追打,而沙皇也抬起手,可是却只揉了揉下巴。

  「放开他吧,」沙皇说:「放开他。」

  枪兵没听沙皇的话,直到菲利浦也示意才松手。

  沙皇刚刚盛怒中丢下杯子,现在他又捡起来,一个黑人仆役过来盛满酒,他一口喝干,又倒了一杯,但这过程中,眼睛没有离开过富兰克林。

  「富兰克林先生,」他低吼着说:「我很累了。我骑了不知道多少哩路,恐怕比你奔波的还要多。我一路上遭人设计、沦为阶下囚、被虐待、被追杀,还惹到了恶魔,我失去了妻子与国家。我只是想跟你握个手。你还是害我在威尼斯一败涂地的人呢,我很确定就是你没错。毕竟以前,我手下还是有信得过的探子在。」他再次伸手:「我还是希望能与你握个手,你可以赏光吗?」

  富兰克林犹豫之后,跟沙皇握手了。

  「我只想说这么一次,」沙皇对众人道:「这场战争不是我发起的。」

  「话虽如此,」菲利浦坐在椅子上说:「不过你爱打仗这件事,可不是一次两次而已。」

  「等我把皇位拿回来,法国就归还给你们,一吋土地都不会少。我发誓。」

  「还需要其他补偿吧。」

  「在能力所及范围内,我都可以答应,只要不会因为这一团混乱毁掉我的国家就好。」

  法国国王深思之后点点头:「且让我们拭目以待。不过以目前局势来说,你的皇位可是遥不可及,说什么补偿也只是空谈而已。现在的你可以给我们什么帮助?」

  「我能告诉你们敌人的阵容规模与拥有的兵器,也可以提供我身为战场统帅的经验,相信我的能力已经在很多次战役中证明过才对。」

  「我就直说吧,我们很难将士兵托付给你。」

  「我也不敢奢望太多。但至少可以给我刀剑、枪枝,还有一匹马,我至少可以帮你们杀几个敌军。」

  「你愿意对自己的子民下手?」

  沙皇毫无温度地一笑:「背叛自己君主的人还有什么国家可言?我想你最好也注意这一点。」

  菲利浦瞥了雅塔吉一眼:「有时候谋反这件事也不是不可宽恕。话说回来,那支军队里头,会有人看到你还活着的话,就倒戈吗?」

  「有一些吧。部分人应该以为自己还是追随着我,遭到囚禁之后,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怎么了。」

  「那么,不管你以前有多少过错,至少现在还有留下一条命的价值。」菲利浦说。

  「阁下果然以大局为重。」沙皇语带讽刺。

  「现在的『大局』可是很凄惨,我想要尽快了解你的遭遇。」

  「我全力配合。」

  「但首先有个问题,你说不是你发动战争,那到底是谁呢?」

  沙皇的眼睛瞇成了一条线:「你还不知道吗?是天使。不过到底是天堂来的还是地狱来的,这我不知道,也不在乎。」

  「跟富兰克林先生说的一样。」菲利浦语气疲惫:「你也这么认为吗?」

  「没错,我亲眼见过、接触过它们。」

  法国国王带着疑惑望向富兰克林:「我们要怎么跟天使打仗?」

  「我把我自己的天使给毁掉了。」沙皇沙哑地说:「代价是我的妻子、我的船员,可是我成功了。既然一个天使会死,那代表所有的天使都会死;我可以打倒一个,我们就可能打倒它们全部。」

  他自己的天使?他跟尤拉一样,跟布莱斯维、施缇一样?富兰克林拿出以太罗盘,指针没有对准沙皇。可是他还记得当时侦测尤拉时,指针有反应,而尤拉身边应该没有默勒库。

  「可是我们杀了天使,上帝又会怎么做呢?」菲利浦的声音带着颤抖,彷佛他现在才真正相信自己面对了这样的敌人。

  「一步一步来吧,陛下。」富兰克林从旁说:「一步一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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