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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迷失

  梅莉特靠着冰冷的石墙坐在地上,看着那人类杀手一直监视自己。杀手也一样靠在对面的石墙上,嘴里叼着烟斗,散发出相当难闻的气味。他的眼睛闭着,但梅莉特很清楚,就算自己只是用手轻轻把脸上的发丝拨开,他都会立刻睁开眼睛炯炯有神地瞪着自己。

  两人中间的地板上有一张小小的垫子,哈普罗就躺在上面,他辗转不安地睡在那儿,没办法像梅莉特一样进入深沉的医疗之眠。哈普罗身边另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目光在主人和她身上来回。胡夫有时还会睡觉,但狗儿可是一直没睡。

  她受到这样的监视,心情愈来愈烦躁,决定转过身去背对他们,蹲在地上开始磨刀。其实她的小刀既不需要磨利,上头的符文也都还完整,只不过打理这把刀总比要她一直绕圈圈、绕圈圈绕到脚酸才停下来要好些。而且虽然她不敢抱什么希望,但至少可以赌赌看,也许她自己先别注意那一人一狗,对方就会停止监看她的一举一动了。

  其实她很想大叫说他们多虑了,现在她根本不会伤害哈普罗,因为命令已经更改了,哈普罗可以活下来。

  把刀磨利之后,梅莉特将刀刃插进地板、墙壁、圆顶各处的白色石砖中试探。他们就被关在这奇怪的房间中,所以梅莉特才会想用匕首去找找看石头缝隙间有没有可乘之机,不过她也很清楚这是白费力气。每块石砖上都刻了萨坦符文,所以她现在身陷萨坦魔法之中,这里的法术不会伤害她,但她还是不想碰触这些符文,因为萨坦符文让她浑身不自在,这间房间也一样。

  想离开这里是不可能的事。

  她已经明白这点,她尝试过了。

  这个房间还算宽敞,光线也充足,里头到处都亮着白光,但是无法找出确切的光源在何处。这样的白光很令人心烦,梅莉特有时觉得自己快疯掉了。房间有扇门,上面自然也有萨坦符记,梅莉特靠过去也不会发生什么事,不过她依旧不愿意去碰那门板。

  她没学过萨坦文字,所以看不懂这里写了些什么,不过哈普罗看得懂,所以她得等到哈普罗醒过来,才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反正现在他可以留下小命了。

  哈普罗可以活下来。梅莉特想到这件事,用力地把刀戳进石砖的缝隙中,明知道没用但还是忍不住用力扳动刀子,想把石砖撬开,不过石砖文风不动,倒是刀子看情况可能会先折断。她又生气又沮丧,而且虽然不肯承认,但事实上也的确在害怕,最后猛力抽出刀子随手一扔,刀子溜过平滑的地板上撞到墙壁弹了回来,停在房间中央。

  杀手睁开眼睛,两眼发出精光,狗儿也抬起头,一脸警戒地注意梅莉特。她懒得搭理,便转过身去背对他们。

  「哈普罗死了吗?」

  「没有,主君,恐怕我辜负了您的——」

  「所以他没死。他逃走了吗?」

  「不,主君,他人跟我在一起——」

  「那他为什么会没死?」

  她很想说都是因为一把该死的短刀,那把受诅咒的萨坦短刀。她还应该要说,是哈普罗救了她的命,而且是明知道自己想杀他居然还出手相救。她真的很想讲出这些事。

  「主君,我没有借口,」但她只是这样回答:「是我无能。」

  「也许这任务对妳来说太难了些,梅莉特。我已经派参卓斯去解决哈普罗。妳人在哪里?」

  梅莉特脸一红,双颊发烫,因为她想到接下来的答复有多可耻,「主君,我在一个萨坦人的监牢里。」

  「萨坦人的监牢?妳确定?」

  「主君,我所知道的只是我们身在一个白色房间中,周围画满了萨坦符文,没有路可以出去。有一个萨坦人在这里监视我们,他应该就是您描述过的艾福瑞,也就是哈普罗的那个朋友。应该是艾福瑞把我们带来这里的,因为我们的船在淇列斯翠被毁了。」

  「想必是他们两个一手策画的。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梅莉特开始告诉剎发生的事情:刻着萨坦符文的奇异兵器、淇列斯翠的海水、她握住了掌舵石,还有外面的龙蛇。

  「主君,我们是被那个萨坦人带过来的。」

  「他把你们带过去?怎么带?」

  「他……他把门给卡住了,这是我唯一想到可以描述的方式。」

  梅莉特回想当时的状况,「那时候水愈涨愈高,船身慢慢解体,我们的法术也都失效了。我抓住掌舵石,石头还是干的,魔力还可以运作,所以各个界域的景象出现在我脑海里。我挑了第一个出现的,然后死亡之门就打开来,但是接下来海水打在我身上,我湿了之后法术也就失灵了。死亡之门慢慢关闭,船也沉进水里头,还有龙蛇在旁边……」

  「有一只龙蛇撞破船舱,直朝哈普罗冲过去,我伸手抓住他,避开龙蛇那张大嘴,然后龙蛇就转动红色眼睛一直找我。这时候门关上的速度更快了,我没办法阻止,但是忽然间门被卡在那边,就好像有人用东西挡着不让它关上一样。」

  「然后是明亮的光线打在我身上,从光亮中出现一个黑影,一个弯腰驼背、路都走不好的人,一脸忧虑地看着我们,接着那人对哈普罗伸出手。我抓着哈普罗,结果也被拉了进去,然后门又开始关闭,我觉得自己一直往下掉……」

  其实不只如此,当梅莉特在昏迷边缘时,还蒙蒙眬眬地意识到另一件事,只是她不确定,所以也不认为这有重要到需要跟剎报告。那是一道声音,很温柔的声音,那声音对她说:「我抓住他了,别担心,妳可以放手了。」之后她只记得好像放掉了什么重担,然后就进入沉睡。

  「那个萨坦人对妳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主君。他像个小偷一样鬼鬼祟祟地进出,不肯看我也不跟我交谈,似乎只注意哈普罗的状况。还有,主君,我也没跟那萨坦人说话,我才不想让他称心如意!」

  「没错,妳先开口的话就显得软弱无能。那这个叫艾福瑞的人到底什么德行?」

  「像只小老鼠,或是吓坏的兔子之类。不过我认为这只是伪装,主君。他想要让我误以为自己很安全。」

  「说得没错,不过我还是对一件事感到好奇,妻子。妳在淇列斯翠救了哈普罗一命……其实妳可以直接让他死在那儿的,不是吗?」

  「是的,主君,我救他是因为您说过要他的尸体。」

  当然不用提到龙蛇把她给吓坏了,或者她其实觉得自己也差点死在淇列斯翠,没有比哈普罗好到哪儿去。但是剎相信龙蛇,而主君会做出明智的判断,所以她不该过问……

  「龙蛇会把他带来给我的,」剎果不其然地说:「不过我猜妳也没想到这点。告诉我那监狱的情况。」

  梅莉特照吩咐讲了大概,这房间空荡荡的,四周都是磨光的石头,砖块上画了萨坦符文。「所以在这里我无法使用法术,」她牙痒痒地说:「其实我很讶异,我们居然还能这样沟通,夫君。」

  「那是因为这是一种内在的法术,与可能性无关,萨坦符文也没办法影响妳。妳刚刚也提到了,哈普罗可以看懂萨坦文字,所以他会知道妳现在的位置。也或者他那位『朋友』会告诉他。我想哈普罗应该不会杀了妳吧?虽然说妳对他动手了?」

  「不,主君。他不会杀我的。」

  还好剎只能透过魔法听见梅莉特说的话,却听不见她口中的叹息。

  「很好,我现在觉得妳就跟他先暂时待在一块儿吧!」

  「主君,您确定吗?我逃出这里之后可以找到船啊,我确定,我——」

  「不,妳就留在哈普罗身边,不管他和他那萨坦人朋友聊了什么,可能关于那房间、可能关于普莱恩或其他界域,妳要把他们说的话通通回报给我。梅莉特,从现在起,妳负责把哈普罗讲出来的每一句话通报上来。」

  「是的,主君。」很好,她沦落成了一个间谍。「但是我要怎么应付他呢?他会怀疑我为什么不再想要追杀他——」

  「妳跟他上过床,还怀了他的孩子。他也还爱妳。这还需要我多解释吗?亲爱的?」

  的确不需要。她跟剎之间的对话也就此结束。

  梅莉特有种作呕的感觉,她是真的觉得整个人都不舒服了。剎怎么会要她做这种事?要她作假去跟哈普罗上床!去逢迎他、讨好他,同时却又像水蛭一样等着把他吸干!不行,这种手段太卑鄙了!没有一个派崔恩人会同意这种做法。她对剎感到非常失望,想不到他居然会建议自己使出这样的伎俩——

  可是她的愤怒一瞬间就烟消云散。

  「我懂了。您根本不认为我需要假装。」她悄悄地对着已经失去联系的剎说:「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救了哈普罗,所以您认为我还爱他,对吧,主君!不然您怎么会要我这样做呢?」

  一定有别的办法可以让哈普罗相信她就算不是朋友,但也不算是敌人。

  派崔恩律法!梅莉特想到的时候差点昂起头微笑起来,可是她克制住冲动,偷偷看了人类杀手一眼。现在忽然露出得意的模样一定会被怀疑。

  接下来她还是静静坐在这监狱中,过了多久时间也不知道。艾福瑞进来又出去,她一直留神他的一举一动,而胡夫则总在一旁注意着她自己的一举一动。至于狗儿则是除了艾福瑞之外,同时监视着他们两个的一举一动。艾福瑞的神情似乎对于眼前的状况感到相当难过。

  最后她终于觉得累了,躺下来稍事休息,就在快要恍神时,一个声音让她醒了过来。

  「哈普罗,你还好吗?」

  是魔手胡夫的声音,梅莉特听见了就稍微挪动身子,好看看状况。哈普罗现在坐起身,讶异地看着这个房间。狗儿高兴地叫了一声,站起来用鼻子蹭着主人,哈普罗拍拍牠,跟牠玩了一下,牠乐得大力挥起尾巴。

  「我昏了多久?」哈普罗问。

  「天知道。」胡夫不悦地说:「在这鬼地方谁晓得时间啊?我猜你也不知道我们在哪儿?」

  哈普罗看看四周,皱起眉头,「我以前看过类似的地方……可是想不起来……」

  他的目光挪到梅莉特身上就停住了,正好看见梅莉特也注视着他。这时候想装睡自然来不及,所以她只是面无表情地别过头,这时她才发现刚刚抛出去的小刀还在地板上,就隔在他们两人中间。

  「别担心,」魔手胡夫注意到哈普罗在看谁,哼了一声说:「有狗儿、我,还有艾福瑞,她完全没靠近过你。」

  哈普罗用一只手肘撑着身体,他还很虚弱,以一个刚经过医疗之眠的派崔恩人来说,这个状况很糟糕。心脏符文受损了,如果是在迷宫,他很可能会因此丧命。

  「她救了我的命啊!」他开口说。

  梅莉特还是感觉得到哈普罗在注视自己,她真希望这鬼房间里头有地方可以让她躲起来,或者有条路可以逃出去,她甚至有股冲动想试着去打开门,不过要是冲不出去那可就显得愚蠢无比,所以她只好咬着牙,强迫自己要镇定,坐在地上装作专心把靴子绑好。其实仔细一想,哈普罗刚刚的态度倒是对她有利。

  胡夫不满地闷哼一声,取下烟斗,对着墙壁敲了两下,把一些烟灰倒在地上。

  哈普罗的注意力这才回到他身上。「你刚刚是不是提到艾福瑞?」

  「对,我是说他没错。他在这里啊,跑出去了,可能去拿吃的吧!」他用大拇指朝门比了比。

  哈普罗又看了看这环境,「艾福瑞吗?……我想起来了,这地方很像我在艾瑞亚那斯看过的陵寝。」

  梅莉特还记得剎的吩咐,所以留心他的每句话。这个词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特殊,可是听到这两个字就感到一股寒意,因为她会联想到埃布尔瑞克——那整个界域就是一座陵寝。

  「艾福瑞有没有说过这是哪里?」

  胡夫笑了——那是一个紧绷着嘴唇的可怕笑容。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他好像没什么话想跟我说,还是应该说,他根本就在躲着我?」

  「这不意外。」

  哈普罗挺起身子,低头看看手掌——勉强拿起萨坦短刀的那只手当初被烧得血肉模糊像是焦炭一样,现在却已经好了。他又看看梅莉特。

  虽然他没说出口,梅莉特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两人之间还是很接近,这让她更烦躁了。

  以前哈普罗曾经开玩笑说:「妳像头饿狼追杀受伤的人一样,老是跟着我的念头打转。」

  她其实也觉得哈普罗总是可以猜到她的心思。最初的时候,她很渴望这样的亲密关系,这也是为什么她当初会跟哈普罗在一起那么久,比其他的男性都要久。但是之后她就察觉到自己太过喜欢哈普罗,太过依赖哈普罗,这样她会无法独立。也就是那时候她发现自己怀了孩子,而同样也是那时候,她离开了。

  知道自己势必会在迷宫中失去他已经很糟了,更何况还要面对失去自己的孩子……

  抛下别人,而不被人抛下。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信念。

  她看看哈普罗,很清楚他在想的事情。有人治好了我,有人把我的本命之圆组合起来了。他看着梅莉特,希望是她救了自己。为什么?他怎么还搞不懂,已经结束了啊!

  「是那个萨坦人帮你治疗的,」她说:「不是我。」然后慢慢地、很刻意地,又转过头去。

  现在看来还没问题,可是不用多久,她势必得解释自己为什么不想再杀他。她开始施法,想让地上的小刀飞回手中,可是法术还是失败,符文消散在空中。可恶的萨坦魔法充斥在房间里,让她的法术全都失效了。

  「告诉我事情经过,」哈普罗终于回过头去跟胡夫说话,「我们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胡夫吸了一口烟,又吐了出来。狗儿躺在哈普罗旁边,紧紧贴着他缩成一团,眼睛紧张地看着主人的脸,哈普罗拍拍牠要牠安心,所以牠呜了一声又继续黏着哈普罗。

  「我也只记得零碎的事情。」胡夫说:「巨大的海蛇、红色的眼睛,还有你的手烧起来,然后我很害怕。大概是我活了这么久……还是死了这么久以来,最害怕的一次吧!」

  他干笑道:「船整个炸开了,水灌进我的嘴、我的肺,之后等我回复神智,就出现在这个房间里,跪在地上一直吐。你就躺在我旁边,那时候你的手还跟木炭一样。这女的也站在一边,手里拿着刀,狗儿原本要冲上去把她的脖子咬断,可是艾福瑞忽然过来,撞到门跌在地上。」

  「艾福瑞用你们那种奇怪的语言跟那女的说话,她原本好像想回答什么,可是马上就倒下去了。接着艾福瑞看看你,摇摇头,又看看她,还是摇摇头。狗儿这时候倒是乖得很,我也是这时候才站得起来。」

  「我大叫:『艾福瑞!』马上朝他走过去,可是我也走不太动,摇摇晃晃的。」

  胡夫冷笑继续说:「他转身看到我几乎惨叫出来,然后就换他倒下去了。之后我应该也倒了,我记得的只到这边为止。」

  「那等你醒过来呢?」哈普罗问。

  胡夫耸耸肩说:「我发现自己在这里,艾福瑞在你旁边忙着,那女的坐在一旁看,她和艾福瑞都没有说话。我又站起来,走到艾福瑞身边,我很小心确定不会吓到他,可是我还没开口,他就忽然一副吓破胆的样子朝门冲出去,说什么要去拿吃的,我得先看好你等他回来。之后到现在我还没见过他,这女的是一直都在。」

  「她叫做梅莉特。」哈普罗静静地说,同时看着地板,手指描绘——但没有碰触——萨坦人的符文。

  「她根本就是个死神,而且目标是你。」

  梅莉特颤抖着深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也该把事情说个清楚。

  「已经不是了。」她开口。

  梅莉特站起来,走过去拾起小刀。

  狗儿跳了起来,挡在主人身前想保护他,还咆哮起来。魔手胡夫也站起来,动作柔软矫健,一言不发站在那儿仔细观察梅莉特的所有动作。

  她不把这一人一狗放在心上,拿着刀走过去,跪在地上把刀柄递向哈普罗。

  「你救了我,」她的声音很冷、很不甘愿。「根据派崔恩律法,我们之间的争执由你获胜。」

  「可是妳也救了我啊!」哈普罗边反驳边露出一种专注的神色,让梅莉特非常不自在。「这样我们扯平了。」

  「不是我救了你,」她不屑地说:「是你那个萨坦朋友救了你。」

  「她在说什么?」因为梅莉特说的是派崔恩语,胡夫忍不住开口问。

  哈普罗翻译之后还解释说:「根据我们的律法,因为我救了她的命,所以我们的争端就算是我赢了。」

  「我可不会说这种杀人放火的举动叫做『争端』喔!」胡夫冷笑,抽着烟打量着梅莉特说:「这种幌子你就别信了吧!」

  「别插手,下民!」梅莉特说:「你们这些小虫懂什么荣誉?」她又回头看着哈普罗,还是伸手递出小刀,「那你拿是不拿?」

  「这样不会让妳很难跟主君交代吗?」哈普罗的眼神依旧像是要穿透她一般。她努力镇定,与哈普罗四目相对说:「那是我的事,我现在杀了你就是恩将仇报。你快点把刀给我拿走!」

  哈普罗缓缓接过去,看一看,然后在手上翻来翻去,一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东西的模样。其实他在看的并非那刀,而是梅莉特,还有她真正的动机。

  没错,曾经有过的那些,现在已经结束了。

  她一转头就想离远一点。

  「梅莉特……」

  她往后瞄了一下。

  哈普罗又把刀递了回来。「拿着吧,妳手无寸铁也不是好事。」

  她紧咬牙关忍住冲动,又走了回去一把拿回小刀插在靴子上。

  哈普罗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梅莉特马上掉头就走,不想听也不想响应。这时三个人也都看见符文光芒一闪,石头房门打了开来。

  艾福瑞走进房内,可是立刻发现三个人都盯着他,然后马上后退想开溜。

  「狗儿!」哈普罗一声令下,狗儿马上欢呼一声冲出去咬住艾福瑞的衣服下襬,硬把他扯进房里。

  房门在他背后关上。

  被逮到的艾福瑞温吞尴尬地一个一个看过在场的人,做出一个歉咎的微笑之后轻轻耸耸肩,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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