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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的窃书榜前五名

  由于艾琳是资历尚浅的大图书馆探员,她得奉命到各种遥远的世界去搜集著名、稀有、危险书籍,把它们带回大图书馆。做这件事的目的可能是歼灭某个危险帮派,或拯救某个世界──图书馆员可能不会被告知这项信息。有时候一本书就乖乖待在它该在的地方,像是在秩序井然世界中一座管理得很好的图书馆里,因此获取目标书籍轻而易举。有时候任务出了严重差错,探员自己都九死一生,更别提还要拿到那本书了。不消说,每位图书馆员都有他们津津乐道的窃书故事和恐怖经历,因此我们请艾琳分享她自己的前五名。

  莎士比亚的《阿格曼农》

  我想到的第一本书是莎士比亚的《阿格曼农》──有谁会不想吹嘘拿回一本独特莎士比亚作品的故事?这次任务类型属于你完全知道书在哪里(在一位隐居的亿万富翁的私人藏书室),问题就出在怎么拿出来。那本书所在的世界正在经历一连串长时间战争,战争源头可以追溯到十一世纪的圣战,当时掌权的是拜占庭帝国。有件很讨厌的事,就是那个世界的女人很明确地拥有次等的社会地位。到头来我得从另一个世界「借」来一本莎士比亚的《爱的徒劳》(我的目标世界从来没有这一本书),然后放风声让亿万富翁注意到这本书。我让他从我手里骗走这本书,好接触到他的藏书。事后我还满得意的,至少他手上多了一本他从未读过的莎士比亚作品。至于我偷到的剧本嘛……嗯,我发现莎士比亚的基本剧情大多是向古希腊悲剧作家艾斯奇勒斯借来的。不过一如往常,莎士比亚添加了他自己的特色。我很好奇他是不是打算继续借用艾斯奇勒斯的《奥瑞斯提亚》另两部剧作,凑齐一套三部曲……

  《叙尔德林皇朝传奇》

  我被派去拿一本《叙尔德林王朝传奇》时,留下了最惨烈的回忆。我出差到一个中度混沌、高度魔法世界,每次转过墙角都会碰上挥舞着巨大兵器的白痴。你可以想象会飞的长船、会唱出魔咒的北地诗人,还有许许多多的预兆和世仇。但凡稍微叫得出名号的人,都在摩拳擦掌准备开战。他们就像预期北欧神话中的大灾难诸神黄昏将在明天降临,因此要在天崩地裂之前尽可能杀人杀个过瘾。那个世界没有能帮忙的驻地图书馆员,根本几乎没有图书馆。而且那里妖精多得很,比蟑螂还要猖獗。我乔装成漂泊的吟游诗人和说书人,借着改编经典故事在酒馆里努力取悦肌肉过于发达的醉鬼。如果你恰好到那个世界去,听到有人在口述尼莫船长逃离法国大革命时与莫比‧迪克对抗的故事,现在你知道原因了。还有,后来战争真的开打这件事绝对不能怪我,妖精也掺了一脚,是他们引爆「金毛猪炸弹」的,我只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

  爱伦‧坡的《灯塔》

  另一本很难弄到手的书,是爱伦‧坡的《灯塔》,那是作者死后的事。我要找的是已经完成的版本──完整的小说,不像某些世界中是未完成的遗作。在我去的这个世界里,爱伦‧坡生前已是知名作家,可惜还是有酗酒和赌博的毛病。他住在被称为美利坚邦联帝国的地方,他的妻子则是当地民俗魔法的从业人员。尽管那个世界巫术当道,也是大学里的热门科目,那个世界的妖精却大多住在欧洲,所以我至少不用顾虑他们。棘手的是据说我要找的书里藏着一张密码图。那是「解开谜题者可以获得我累积的财富」之类的把戏,因此那本书一书难求(初版时的印量就很少了)。有好几个秘密会社或执着的寻宝猎人使得这本书更加稀有。最后我被一大群用魔法变出来的杀手猫追杀穿过当地树林,还得跳进湖里躲藏,之后再从湖对岸爬出来,又被误认为是水鬼……那绝对不是我最顺利的一次任务。也绝对不是我偏爱度过万圣节的方式。

  石玉昆的《忠烈侠义传》

  一年后,我被派去找一本《忠烈侠义传》──是说书人石玉昆口述表演的誊本。这属于那种在很多世界里都有的书,但我要找的这本独一无二──它比其他版本多了一百个章回。那本书所在的世界颇为太平,对我来说算是个不错的改变。当权者是中国帝国,魔法和科技都不发达,但贸易非常兴盛。我得建立一个外国留学生的假身分,搭火车平快车横越半个中国,设法在长安大学里申请到入学资格,以进入大学图书馆。据我们所知,唯一一本完整版就存放在那里。接着我花了扎扎实实的三个月,趁夜潜入图书馆,手抄誊下内容,期间只有两、三次必须躲闪警卫。那趟任务并不赶时间,我用这种方式可以把原始文本留在那里。那回的经验颇为愉快,我甚至还趁这机会做了一些研究。你知道,我的人生并不全都由东奔西跑和尖声惨叫构成。

  珍‧奥斯汀的《凯瑟琳夫人否认记》

  最后这一项任务,我是因为书本身而印象深刻。倒不是说那个世界不吸引人──它是高度科技、中度混沌的世界,有复制恐龙什么的。不过更重要的是,根据记录,只有这一个世界中的珍‧奥斯汀转而改写侦探小说。我在听任务简报的时候,自然被要求搜集一整套回来。最难找的是最后一集《凯瑟琳夫人否认记》,奥斯汀去世时这本书的手稿也跟着消失了。我设法追踪手稿,查到了东西在韦尔斯的一名疯狂科学家的私人宅邸。(我不是说所有疯狂科学家都爱读珍‧奥斯汀,但我遇过的疯狂科学家中,是她的书迷的比例高得惊人。)讨厌的是,他在私人公园里放了一堆肉食性复制恐龙来看家,我得从当地一座废弃煤矿场走地下通道潜进他家。即使如此,我还是被逮到了,差点沦为他的实验品。(当然我逃掉了,不然还会在这里写下这些事吗?)如果你感兴趣,我的个人书架上还有一本复本呢。这本书的开头是凯瑟琳‧德波夫人被谋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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